1954年总参特批的一笔怪账:给南京摆烟摊的“汉奸”月发100元巨款,陈赓只说了7个字
1954年,一张由总参谋部特批的汇款单,差点把负责管账的办事员吓个半死。
收款人是个远在南京街头摆烟摊的糟老头子,金额是整整100元。
要知道,那时候普通工人拼死拼活干一个月,也就挣个三四十块,很多机关干部还在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这老头不仅拿的是当时的“顶薪”,还是军方派专人每月登门送达,这哪是发津贴,简直就是供祖宗。
更让人脑仁疼的是,这个拿钱的老头名叫鲍君甫,翻开他的履历,那真是“黑”得没眼看:前国民党中统特派员,抗战时期还在汪伪政权里当过官。
搁那个年代,这种双重“反动”身份,拉出去枪毙五分钟都嫌少。
可签字批准这笔巨款的,偏偏是当时正在筹建哈军工的陈赓大将。
面对底下人的嘀咕,陈赓只冷冷地说了七个字:“没有他,我也得死。”
这种巨大的反差,就像是警察局长亲自给通缉犯发了张好市民奖状,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子邪乎劲儿。
这事儿吧,得把时钟拨回1928年的上海滩。
那时候的上海,空气里都带着血腥味,白色恐怖搞得人心惶惶。
中央特科刚成立,急需在国民党心脏里钉进一颗钉子。
就在这时候,鲍君甫晃晃悠悠地进场了。
他在国民党特务系统里算个异类,虽然挂着“驻沪特派员”的金字招牌,但因为不是蒋介石的“黄埔系”,也不是陈立夫的“CC系”,在单位里那是处处受排挤。
说白了,就是职场混得太差,两头受气。
陈赓眼多毒啊,一眼就看穿了鲍君甫这种“边缘人”的心态。
两人一接触,不仅没动刀动枪,反而成了要把兄弟。
陈赓这招是真的险,也是真的绝,硬是把鲍君甫发展成了中央特科唯一的“党外特工”。
这之后的操作,简直就是现实版的《潜伏》。
在陈赓的单线联系下,鲍君甫把国民党设在上海的无线电台,愣是变成了共产党的“传声筒”。
大家熟知的那个出卖彭湃烈士的叛徒白鑫,最后之所以能被特科红队精准铲除,关键就在于鲍君甫提供了白鑫逃跑的确切时间和路线。
甚至连任弼时、关向应被捕后能奇迹般地“毫发无伤”出来,背后也是鲍君甫利用他在巡捕房和国民党内部的那些狐朋狗友关系,上下打点,来了个“偷梁换柱”。
那时候,陈赓和他就像是在刀尖上跳探戈,稍有不慎,那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可是呢,干特工这一行,运气总有用完的时候。
1931年,那个号称“中共特工之王”的顾顺章骨头软了,叛变了。
上海地下党组织瞬间崩盘。
陈赓撤离前,特意跑去警告鲍君甫赶紧跑路。
但鲍君甫惨笑一声,说自己拖家带口的,又是国民党的人,能跑哪去?
他选择留下来“听天由命”。
结果不出所料,顾顺章为了邀功,反手就咬出了鲍君甫。
虽然后来靠着以前的老关系保住了一条命,但他在狱中被打掉了半口牙,出来后彻底在这个行当里“社死”了,从风光的特派员沦为了没人搭理的社会边缘人。
更有意思,或着说更让人唏嘘的是他在抗战期间的选择。
为了混口饭吃,他在汪伪政权挂了个闲职。
按理说,这是标准的“汉奸”行径,没得洗。
但档案里却记录了一些奇怪的细节:他利用职务之便,多次对被抓的抗日青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把自己微薄的薪水拿出来给狱中的伤病员买药。
他说那是他在“赎罪”,其实不如说,那是他在乱世中仅存的一点良知。
干特工这一行,要么是烈士,要么是弃子,中间没有路,但他硬是走出了一条羊肠小道。
1949年南京解放,他既没有跟着国民党跑去台湾,也没有去自首,而是默默在街头支起了一个茶水摊,在这个他曾经呼风唤雨的城市里,做一个等死的老人。
如果不是1954年实在过不下去,连饭都吃不上,也许他永远不会写那封信。
那封信几经辗转到了陈赓手里,信里没提当年的功劳,只求一口饭吃。
陈赓看到信后,沉默了很久。
对于一个曾身居高位的将军来说,处理这种“历史污点证人”其实非常棘手。
稍微不注意,就会被扣上“包庇特务”的帽子。
但陈赓这人,讲究的就是实事求是,有恩报恩。
他不仅亲自回信确认了鲍君甫当年的贡献,促成了那笔特殊的“养老金”,更在1956年把鲍君甫接到了北京。
这一趟北京之行,不是为了审讯,而是为了叙旧。
陈赓特意安排他去协和医院装了一口最好的假牙,仿佛是要把当年他因为掩护同志而被打掉的尊严,一颗一颗补回来。
最震撼的一幕发生在哈军工的参观现场。
陈赓指着那一排排坦克发动机和现代化的实验大楼,笑着对这个昔日的双面间谍说,老鲍啊,当年你给我们递的是纸条,现在让你看看我们造的真家伙。
在那一刻,鲍君甫泪流满面。
他在太和殿前站了很久,说了一句让随行人员至今难忘的话:三十年前我守着档案柜保命,今天站在这里,才觉得是真活过来了。
这每月100元的津贴,买的不是情报,而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义”。
1961年陈赓大将英年早逝,鲍君甫在南京听到广播后,几天没吃下饭。
从那以后,他从那100元津贴里硬抠出20元,月月寄给烈士基金会,雷打不动。
直到1969年,在这个充满变数的年份里,鲍君甫病逝。
周总理在得知消息后,特意指示了四个字:“善后从优”。
这一页历史,算是彻底翻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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