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岁广西妹子，有车有房却单身，20 年前那场初恋，让我再也不敢爱

40 岁生日那天，我一个人坐在南宁青秀区的大平层里，落地窗外是东盟商务区的霓虹，客厅里的真皮沙发还带着新买的质感，餐桌上摆着从万象城买来的黑森林蛋糕，旁边放着我刚提的奔驰 SUV 钥匙。可我盯着蛋糕上的 “40” 字样，突然就笑不出来了 —— 别人眼里我是事业有成的女强人，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不过是个被 20 年前那场初恋，钉在原地的可怜人。

我老家在广西河池的一个小山村，村口有棵几百年的大榕树，村里的人都靠种砂糖橘和水稻过日子，我家是少数开米粉店的。19 岁那年，我刚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就在家里帮我妈煮米粉、切酸笋。我妈煮的卤水是祖传的秘方，县城里的人都特地开车来吃，我那时候长得不算特别漂亮，但皮肤白，眼睛亮，村里的媒人都快把我家门槛踏平了，可我一个都看不上。

因为我心里早就有了人，他叫阿明，是隔壁村的，比我大两岁，在县城的农机站当学徒。我们是赶集的时候认识的，那天我帮我妈看摊子，有个醉汉喝多了，说米粉里有头发，非要砸摊子，我吓得直哭，是阿明冲过来把醉汉拉开的。他那时候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衬衫，个子不算高，但肩膀很宽，他挡在我面前说：“有话好好说，砸人家摊子算什么本事”。醉汉被他镇住了，骂骂咧咧地走了，阿明转过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递给我，说：“别哭了，没事了”。

从那以后，阿明每天都会来我家的米粉摊吃早餐，有时候吃一两粉，有时候吃二两，吃完就帮我妈劈柴、挑水，或者帮我招呼客人。我妈偷偷跟我说，阿明这孩子老实，手脚勤快，家里虽然穷点，但以后肯定有出息。我那时候也觉得，阿明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他会在赶集的时候给我买一串糖葫芦，会在我上山摘野果的时候跟在我身后，会在晚上送我回家，一路给我讲农机站里的趣事。

我们处了半年，就定了亲。按照村里的规矩，男方要给女方家彩礼，阿明家拿不出多少，只给了三千块钱和一头猪，但我妈没计较，她觉得只要我过得好就行。阿明跟我说，他不想一辈子在农机站当学徒，他想自己开一家农机维修店，以后让我当老板娘，不用再煮米粉了。我信了他的话，把我这几年攒的五千块私房钱都拿了出来，我妈也把她的养老钱一万块钱给了我，让我们当启动资金。

那段时间，我们天天往县城跑，找门面，谈装修，去柳州进配件，每天忙到半夜才回家。阿明说，等店开起来，我们就结婚，年底就生个孩子。我每天都盼着那一天，甚至开始绣婴儿的虎头鞋，想象着我们一家三口的日子。可就在开店前一个月，阿明突然变了。

他不再每天来米粉摊，有时候三四天不见人影，我给他打电话，他要么不接，要么说在忙。有一次我去县城找他，看到他和一个穿着时髦的女人一起走进了县城最好的酒店。那个女人我认识，是县城里开矿场老板的女儿，叫李娟，听说家里有好几百万。我当时脑子一片空白，冲上去拉住阿明的胳膊，问他怎么回事。阿明的脸一下子就白了，想甩开我，李娟却笑着说：“我和阿明下个月就要结婚了，他以后会去我爸的矿场当经理，你就别缠着他了”。

我看着阿明，等着他解释，可他只是低着头，说了一句：“对不起，小敏”。那三个字，像一把刀，直接扎进了我的心里。我问他，我们的店怎么办，我们的婚事怎么办，他拿的那些钱怎么办。阿明说，店不开了，钱他已经用了一部分，剩下的他会还给我。我哭着跑回了家，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我妈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也跟着我哭，她骂阿明没良心，骂自己当初看错了人。

可更让我崩溃的是，没过几天，村里就传开了谣言，说我为了钱勾引阿明，被李娟发现了，还说我拿了阿明家的彩礼不肯还。那些以前羡慕我的人，现在都在背后指指点点，我出门的时候，总能听到有人说 “就是她，想攀高枝没攀成”。我妈受不了这些议论，病倒了，躺在医院里输液，医生说她是气的。我看着病床上的妈妈，心里又悔又恨，悔自己当初瞎了眼，信了阿明的鬼话，恨他不仅背叛了我，还让我和我妈抬不起头。

出院后，我收拾了简单的行李，没跟任何人告别，坐上了去南宁的火车。火车开动的时候，我看着窗外的家乡越来越远，眼泪忍不住掉下来。我心里暗暗发誓，再也不回这个让我伤心的地方，再也不相信任何男人。

刚到南宁的时候，我身上只剩下两千多块钱，只能在城中村租一个十几平米的小单间，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窗户对着别人家的墙壁。第二天，我就开始找工作，因为没学历没经验，只能做最基础的工作。我先是在一家餐馆做服务员，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端盘子、洗碗、擦桌子，累得倒头就睡。工资一个月只有八百块钱，除去房租和生活费，根本剩不下什么。

做了半年，餐馆老板拖欠工资，我跟他理论，他还动手推我，我一气之下辞了职。后来，我又去了一家建材店当销售，老板是个广西本地人，人挺好，教我怎么跟客户沟通，怎么介绍产品。我很珍惜这个机会，每天早出晚归，跑工地、跑楼盘，有时候为了谈成一个单子，要在工地上等客户几个小时。有一次，天下着大雨，我骑着电动车去工地，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浑身湿透，膝盖也擦破了皮，但我还是爬起来，擦干身上的雨水，继续去找客户。客户看到我狼狈的样子，很感动，当场就签了合同。

从那以后，我的业绩越来越好，老板给我涨了工资，还提拔我当店长。这期间，我报了成人高考，考上了南宁一所大学的会计专业，利用下班时间和周末去上课。每天早上五点多起床，晚上十二点多才睡觉，虽然累，但我觉得很充实。我知道，只有自己强大了，才能不被别人欺负，才能让我妈过上好日子。

就这样过了五年，我拿到了会计毕业证，也攒了一笔钱。我从建材店辞职，自己开了一家小小的建材贸易公司。创业比打工更难，一开始没客户、没资源，我只能自己跑市场，跟厂家谈合作。有一次，我去桂林找一个瓷砖厂家，为了节省开支，坐的是绿皮火车，晚上就在火车上睡，第二天到了厂家，跟老板谈了整整一天，磨破了嘴皮，才拿到了一个合理的供货价。回到南宁，我又带着样品去跑工地，一家一家推销，慢慢积累了一些客户。

中间也遇到过很多坑，有个客户拿了货不给钱，跑了，我损失了十几万，那段时间我每天都睡不着觉，压力大到头发大把大把地掉。还有一次，我的合伙人卷着公司的钱跑了，留下一堆烂摊子，我只能自己扛起来，跟供应商道歉，跟客户解释，没日没夜地工作，才把公司盘活。我妈每次给我打电话，都让我别太累了，找个男人依靠，可我总是笑着说，我自己能行。

其实我心里清楚，我不是不想找，而是不敢找。这些年，不是没有追求者，有客户，有朋友介绍的，还有公司的员工暗恋我。有一个男人，跟我处了半年，他是做工程的，人很稳重，对我也很好，会记得我的生日，会在我加班的时候给我送晚饭，会在我生病的时候照顾我。我一度以为自己可以重新开始，甚至开始规划我们的未来。

可就在我们谈婚论嫁的时候，他跟我商量，说想让我把公司股份分他一部分，一起扩大经营。我当时就想起了阿明，想起了当年被他拿走的那些钱，心里的恐惧一下子涌了上来。我当场就拒绝了他，还跟他分了手。他问我为什么，我说我不想把感情和钱混在一起。他叹了口气，说我太封闭了，这样永远不会幸福。我知道他说的是对的，但我控制不住自己，只要涉及到钱和承诺，我就会本能地防备，害怕再次被背叛。

还有一次，我朋友给我介绍了一个大学老师，他温文尔雅，谈吐得体，对我没有任何要求，只是想找个伴。我们处了三个月，他带我去见他的朋友，他的朋友都很羡慕他，说我漂亮又能干。可就在他想牵我的手的时候，我下意识地躲开了。我看着他诧异的眼神，心里很愧疚，但我就是无法迈出那一步。我跟他说了我的过去，他说他能理解，让我慢慢放下。可我知道，有些伤口，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这二十年来，我换了更大的房子，从十几平米的单间，到七十多平米的两居室，再到现在一百八十多平米的大平层；我换了更好的车，从二手电动车，到国产轿车，再到现在的奔驰 SUV；我的公司也从只有我一个人，发展到现在有二十多个员工，年利润几百万。我成了别人眼里的成功人士，我妈也不用再种砂糖橘，跟着我在南宁享福。可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一个人躺在空荡荡的房子里，看着天花板，总会觉得特别孤独。

生病的时候，我只能自己去医院，连个帮我拿化验单的人都没有；过年的时候，别人都是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吃年夜饭，我只能和我妈两个人对着一桌子菜，默默吃饭；看到别人带着孩子逛街，我总会忍不住多看几眼，心里想着，如果当年我没有遇到阿明，我是不是也已经有了自己的孩子，过着平淡而幸福的生活。

去年，我回老家办事，顺便去看了看村里的亲戚。村里变化很大，以前的土路变成了水泥路，很多人家都盖起了小洋楼，我家的老房子也被我堂哥翻新了。亲戚们看到我，都很热情，问我什么时候结婚，我说还没遇到合适的。他们都劝我，别太挑了，女人终究还是要找个男人依靠的，年纪越大，越难找到合适的。我只是笑着点点头，心里却五味杂陈。

我妈告诉我，阿明后来过得并不好。他娶了李娟之后，确实风光了几年，在矿场当经理，赚了不少钱，买了房子和车子。可没过多久，矿场出了安全事故，死了三个人，矿场被查封了，还欠了一大笔债。李娟受不了苦，跟他离了婚，带走了孩子，还卷走了他剩下的所有钱。阿明一夜之间从天堂跌到了地狱，为了还债，他卖掉了房子和车子，还欠了不少高利贷。后来，他的妈妈因为受不了打击，中风瘫痪了，全靠他照顾。现在的他，在县城里开了一家小小的修车铺，每天起早贪黑地干活，头发都白了不少，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十岁。

我妈说，阿明托人问过我的情况，想跟我见一面，说有话要跟我说。我犹豫了很久，还是答应了。我们约在县城里一家茶馆，他穿着一件沾满油污的工作服，手上全是老茧，看到我的时候，他眼神复杂，半天说不出话。沉默了很久，他才开口，说当年对不起我。他说，他不是故意要背叛我，是被他妈妈逼的。他妈妈那时候得了重病，需要一大笔钱做手术，李娟的爸爸说，只要他娶了李娟，就愿意帮他妈妈治病。他说，他拿走那笔钱，并不是为了当彩礼，而是为了给我妈治病，因为那时候我妈因为我和他的事情，气得病倒了，他不想让我知道，怕我担心。

他还说，这些年，他一直活在愧疚里，每天都在想我。他拿出一张存折，说里面有十万块钱，是他这些年攒的，想还给我，弥补当年的过错。我看着他，心里没有恨，也没有怨，只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我没要他的钱，也没说原谅他，只是告诉他，都过去了，不用再提了。

从茶馆出来，我一个人走在县城的街上，看着熟悉的街道，想起了 20 年前的自己，那个扎着马尾，对爱情充满憧憬的女孩。如果当年我没有放弃自己的生活，没有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阿明身上，我的人生会不会不一样？如果当年阿明没有背叛我，我们是不是已经过上了平淡而幸福的生活？这些问题，我想了二十年，也没有答案。

今年生日，我还是一个人过。我给自己买了蛋糕，开了一瓶红酒，坐在阳台上，看着南宁的夜景。我突然做出了一个决定，我打算把公司转让出去，卖掉南宁的房子和车子，带着我妈去桂林定居。我在桂林看好了一套房子，面朝漓江，风景很好，空气也清新。我还想领养一个小女孩，把她养大成人，让她感受到母爱，也让我自己有个牵挂。

我把这个决定告诉了我妈，我妈不同意，她说领养的孩子不如亲生的亲，说我老了还是要靠自己的孩子。我朋友也不理解，她们说我疯了，放着好好的生意和房子不要，跑去桂林领养孩子，说我以后会后悔。甚至有人说，我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当年被阿明伤得太深，心里扭曲了，故意跟自己过不去。

其实我知道，她们都是为我好，可我真的不想再为别人而活了。这二十年来，我努力打拼，就是为了证明自己，为了不让别人看不起。可现在我发现，就算我有再多的钱，再大的房子，再豪华的车子，我还是不快乐。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些，而是一个温暖的家，一个可以让我放下防备，安心依靠的人。可我知道，我这辈子，可能都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了。

有人说，我是被初恋毁了一生，我不该这么执着于过去，应该学会放下。也有人说，我是个坚强的女人，靠自己打拼出了一片天，单身也能活得很精彩。还有人说，我是自找的，当初如果不是我太傻，太容易相信别人，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我不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对是错，也不知道未来的日子会怎么样。也许我领养了孩子之后，会过得很辛苦，也许我会后悔放弃现在的一切。但我知道，这是我现在最想做的事情。我不想再被过去的阴影束缚，不想再为别人的眼光而活，我想为自己活一次，哪怕这条路很难走。

可能有人会同情我，觉得我这辈子太可怜，被一场初恋毁了一生。也可能有人会嘲笑我，觉得我是个失败者，连一段完整的感情都没有。但我不在乎了，人生本来就是一场没有回头路的旅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每个选择都有自己的代价。我选择了这样的人生，就会承担起所有的后果。

至于阿明，我不恨他了，也不怨他了。他有他的无奈，我有我的命运。我们就像两条交叉线，在某个点相遇，然后又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再也不会相交。

未来的日子，我会带着我妈，在桂林过着平淡的生活，抚养领养的小女孩长大。我会教她读书写字，教她做人的道理，带她去看漓江的风景，去吃桂林的米粉。我会努力做一个好妈妈，也努力做一个快乐的自己。

也许有一天，我会遇到一个真正懂我、疼我、愿意包容我过去的人。也许我这辈子，都会和我领养的女儿相依为命。但无论怎么样，我都会好好活着，为了自己，为了我妈，也为了那个还没来到我身边的小女孩。

有人说，女人四十，人生就已经定型了，再怎么折腾也没用。可我不这么认为，四十岁，只是一个新的开始。我相信，只要我不放弃，只要我愿意改变，我的人生，依然可以很精彩。

只是我不知道，我的这个决定，到底是对是错。是该放下过去，勇敢地去追求新的感情，还是守着自己的世界，和领养的女儿过一辈子？可能这个问题，没有标准答案，也可能，我这辈子，都在寻找这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