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幸福娃
弘一法师说:“人这一生,不尽人意的事情太多了,你总不能一直难过下去吧。试着让自己安静下来,把该做的事情都做好,生活自会把该给你的东西,在合适的时候一样一样都给你。”
我们烦恼的根源,往往不在于那事情本身有多么的坏,而在于我们总盼着它该是另一种样子。
求而不得,便生怨怼;事与愿违,便觉委屈。这心就像一池被风搅乱的水,映不出清晰的倒影,照不见自己的本真,只觉得四周都是破碎的、动荡的、不如意的景象。
于是我们挣扎,我们焦虑,我们试图用更大的力气去抚平水面,却不料激起更多的波澜。这般折腾,除了耗尽自己的精神,于事情本身,怕是没有半分益处。
弘一法师劝我们“安静下来”。这“安静”二字,不是教你漠然,更不是教你退缩。它是一种回转,一种向内里的收摄。
仿佛一个在风雨中奔走了许久的人,终于寻到一处檐下,暂且立定,拂一拂满身的尘嚣,也理一理纷乱的思绪。这安静,是给心灵一个喘息的空隙。
古人说,“静为躁君”,一颗安静的心,方能做那纷乱思绪的主宰。
我们平日里,心总是向外追逐着,追逐着成绩,追逐着认可,追逐着种种可见可得的“拥有”。
追逐得久了,心便也野了,累了,像一匹脱了缰的马,自己也不知要奔向何处。
这时节,唯有“安静”下来,才能将那匹野马缓缓地勒住,让它喘匀了气,辨明了方向。
法师说得再平实不过:“把该做的事情都做好”。这“该做的事”,不是惊天动地的伟业,大抵就是眼下的本分。
是学生的,便读好书;是持家的,便理好家务;是在职位上的,便尽好本职。这里头,有一种最朴素的诚实。
日子不是悬在云端的幻梦,它是由一餐一饭、一事一务织就的。
与其悬着一颗心,为那不可知的明日忧惧,为那已逝的昨日懊悔,倒不如将心神落回到此刻,落回到手中这件最具体、最实在的事情上来。
当你全神贯注于“做”的本身时,一种奇妙的秩序便产生了。
这秩序不在外边,而在你的心里。手头的事有了条理,你的心也随之安稳下来。这安稳,便是一切力量的基石。
法师说,“生活自会把该给你的东西,在合适的时候一样一样都给你。”这“给”字,妙就妙在一个“自”字。
它不是争来的,抢来的,算计来的;它是一种水到渠成的呈现,一种瓜熟蒂落的馈赠。
生活本身,远比我们想象的更为富足,也更为公道。它像一位沉默而睿智的长者,看着我们手忙脚乱地索取,却并不急于将宝藏全盘托出。
它要等,等我们喧哗的心静下来,等我们虚浮的脚踩到实地,等我们终于学会用“做”来代替“求”。
到那时,或许你会发现,先前苦求不得的,已在不经意间握在手中;先前百思不解的,已在时光里悄然呈现答案。
这并非被动的等待,而是一种主动的、充满信任的交付。
我们将那颗总在盘算得失、权衡利弊的心,暂时交托出去,交付给一种更大的秩序,一种我们称之为“生活”或“天道”的规律里。
这很像老庄说的“无为”,不是不为,而是不妄为,是不让个人的、短视的私欲,去干扰那天地间本就运行着的、更为恢弘的节奏。
你只管诚恳地耕种,春雨秋风,四季轮回,土地自然会给你收成。时节未到,你急也无用;时节一到,你想不要,那沉甸甸的穗子也会压弯你的枝头。
当你再觉得世事不尽如人意,心绪难平的时候,不妨试试法师的法子。
先找个安静的角落,哪怕只是片刻,让自己从那些“不如意”的念头里抽身出来,像看一出与己无关的戏。
做着做着,你会感到一种平实的、从大地深处生发出来的力量,慢慢地充盈了你。那原先搅扰你的烦恼,不知何时,已像退潮般,悄悄地淡去了。
生活的艺术,归根结底,或许不在于我们获取了多少,而在于我们能否有那样一份从容,去安顿好自己这一颗心。
心安稳了,世界便不再那般可畏;手头的事踏实了,未来便自会呈现它该有的路径。
我们只需怀着一份安静的信任,做好今日的功课,而后,将一切交还给生活,且看它如何温柔地、守约地,将那份属于你的宁静与丰盈,一一安放在你的生命里。
这大约便是岁月能给予一个人,最深厚也最平实的慈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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