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说起汉族延续几千年,很多人第一反应就是文化强大,什么“以德服人”“文化感召”,听起来像是汉族坐在书房里读读诗、写写字,就把外族给感化了。
其实这话听着挺舒服,但真要讲历史,它根本站不住脚,讲道理顶多让人敬你一尺,真要保命护家,靠的从来不是嘴皮子,而是拳头、制度和地盘。要说汉族能活到今天,真不是因为温文尔雅,而是因为有一整套硬核体系撑着。
很多人都听过“炎黄子孙”这词儿,但背后是怎么来的,其实挺残酷,黄帝和蚩尤那场涿鹿之战,打得那叫一个惨烈,蚩尤不是普通部落头领,他带的是九黎部落,战斗力极强。
那场仗,连《山海经》都说得神乎其神,说蚩尤请来了风伯雨师,黄帝这边请了应龙和旱魃,这些神仙级别的角色都上场了,虽然这些是神话,但有一点毋庸置疑,那就是黄帝赢了,蚩尤败了。
蚩尤败了之后,九黎部落不是全跑了,有的被消灭,有的被迁走,还有的被并入黄帝部落。这不是“感化”,这是彻底碾压之后的融合。也正是从这时候起,所谓的华夏文明才慢慢有了雏形。你说这个过程哪点是“文化同化”?全是实打实的战争结果。
到了秦朝,那更不用说,秦始皇统一六国之后,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整顿边疆,他不是派一批儒生去给匈奴讲《诗经》,而是派蒙恬带三十万大军北击匈奴,修筑长城。
其实长城从计划到修建,就是奔完整的边防体系去搞得,壕沟、烽火台、边墙、驻军营地,一个都不少,修墙的时候还特意从墙外挖土,这样墙外自然形成一道沟,敌人就得先过沟再爬墙,这哪是防守?这就是工程学和军事战术的结合。
汉朝初期,刘邦差点被匈奴围死在白登山,后来搞了个“和亲”政策,说白了就是打不过,先花点银子、送点公主,换点喘息时间。
但这种局面没持续太久,汉武帝一上台,风格立马变了,他手下有两个狠人,一个是卫青,一个是霍去病,霍去病在元狩四年,带着五万骑兵直接杀到漠北,把匈奴打得几千里都不敢设王庭,这是真正意义上的军事压制,不是靠文化说服的。
还有陈汤,后人都知道他那句“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他当时是西域一个副都尉,没等中央下命令,就带兵千里奔袭,把郅支单于的脑袋砍了回来。
这种作风,说白了就是汉朝那时候已经有了足够的底气,敢主动出击,敢不等命令,敢于远征,这些例子一个比一个硬气,哪有一点文化说服的影子?
你再看边疆怎么守的,不是光靠士兵站岗。还有屯田,比如赵充国平定羌乱之后,直接让士兵就地种地,一边种田一边训练,这样一来,不但粮食不用从内地运,战斗力也随时在线,这种制度,不光解决了后勤问题,还让边疆成了可持续发展的军政一体区。
但光靠打仗是不够的,一个民族想活得久,还得有制度,这点秦始皇干得最彻底,他统一六国之后,面对一个选择,是继续搞周朝那套分封制,还是换个玩法?
他的丞相李斯力挺郡县制,说分封制搞不好就会像当年周朝那样,八百年乱战,于是秦始皇拍板,全国三十六郡,郡下设县,官员都由中央任命,不世袭,这下中央政府的手伸到了每一个角落,哪怕一个小村子,也得听皇帝的。
这个制度厉害在哪?它让权力不再被地方豪强垄断,不管你在哪,只要你是国家的人,就归中央管,这种制度到了后来的朝代都没被废,说明它确实有用,还有个制度叫“编户齐民”,就是给每个老百姓建档案。
住哪、家里几口人、种多少地、交多少税,全都记得清清楚楚,这样打仗时能征兵,灾荒时能赈灾,人口减少了还能鼓励生育,这种大数据式管理,放在今天都不落后。
游牧民族为啥老是打不过农耕民族?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他们没这套制度,他们住哪、干啥、谁是头儿,经常是今天一个样,明天又换了,让他们征税、征兵,他们连户口都没统计清楚,哪干得过农耕民族?
西汉刚建立的时候,经过战乱,全国人口只剩一千多万,但六十年后,居然涨到了三千多万,三国打完仗之后,全国人口减半,但到隋唐又恢复到八九千万。
这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因为中国有两套农业系统,北边种小麦、小米,南边种水稻,一个地方遭灾,另一个地方还能顶上,只要地还在、种子还在、人还在,人口很快就能恢复。
很多外族打进来之后,最后都被“同化”了,其实他们不是被文化感动了,而是被制度、经济和管理能力“套牢”了。
像北魏的鲜卑人,进来之后搞汉化改革,穿汉服、讲汉话、用汉礼,甚至改汉姓,不是他们想变汉人,而是只有这么干,国家才能运转得下去,他们原来那套草原玩法在中原根本站不住脚。
金朝,女真人进来之后,没几代人就和汉人差不多了,蒙古灭金的时候,中原的女真人都被当成汉人处理了。
为什么?因为他们已经完全融入了这套系统。
况且当时的汉族,还有个杀手锏,就是科举,此制度在隋唐时候成型,一直到清朝都在用,它厉害的地方不是考试本身,而是打破了贵族特权。
魏晋南北朝的时候,搞九品中正制,官位基本被门阀世家垄断,底层百姓想当官,几乎不可能,但科举一来,不管你爹是谁,只要你能考上,就能当官,宋朝时,近一半的进士是普通人家的孩子,这让统治阶层不断更新,也让新鲜血液能不断上来。
还有一点经常被忽略,就是经济,草原上养得了羊、养得了马,但种不了粮,织不了布,炼不了铁,牧民吃肉喝奶,营养不够,还得靠茶叶补,唐朝就明白这点,搞了个“茶马互市”,用茶换马,实际上是经济控制。
一旦游牧民族进了中原,靠上了农耕文明的供给,那基本就被绑定了,还得仰仗农民种的地,铁匠打的刀,布庄织的衣服,这时候他们就不是征服者了,而是被系统吸收的一部分。
我国东边是海,南边是山,西边是高原,北边是草原,此地形也决定了中原地带相对封闭,外来民族要进来也不容易,而且中国的降水线把北方的牧区和南方的农区分得很清楚,哪怕外族进来了,也很难彻底替代整个农耕体系。
所以,别再说什么“文化同化”了,汉族能统一几千年,讲道理讲得动人心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因为有刀有盾、有粮有法、有制度有规则,谁来了都得照这套规矩走,走着走着就成了自己人。
这不仅是文化的胜利,更是体系的胜利,文化只是这套体系的外壳,真正撑起它的,是刀锋、是土地、是律法、是制度,是一个完整运行的国家机器。
汉族不是被动地“感化”别人,而是通过一整套系统,把别人变成了自己人。
真正让一个民族延续千年靠的不是嘴,而是能打、能管、能吃饱,能把这块地经营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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