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刚进北京没多久，戎马半生的朱德总司令在办公室里见了一位稀客。
这人既不是什么穿着将校呢大衣的起义将领，也不是西装革履的民主人士，而是一个一身土气、刚从深山老林里钻出来的老道士。
当两只手握在一块儿的时候，向来沉稳的朱老总眼圈红了，那种敬重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这个道士叫李药夫，如果不是这次见面，他那点事儿估计早就在历史的旮旯里发霉了。
但这事儿吧，细琢磨起来特有意思，它把那个年代最真实的底色给翻了出来——当老百姓真活不下去的时候，到底是神仙救人，还是人救神仙？
李药夫这人，命里带着点黑色幽默。
他早年当过兵，就是因为看透了军阀混战那点破事，觉得中国人打中国人没劲，才跑到狼牙山的道观里出了家，寻思着“跳出三界外”图个清净。
结果呢，老天爷给他开了个大玩笑。
1937年日本人来了，战火直接烧到了道观门口。
看着底下老百姓被杀得鸡飞狗跳，这位道长突然醒过味儿来了：皮都没了，毛往哪附？
国都要亡了，哪还有什么净土？
于是狼牙山出了个奇景：道观成了八路军的兵站，道士成了交通员。
最绝的是1941年那会儿，狼牙山五壮士跳崖，葛振林和宋学义被挂在半山腰树枝上捡了条命。
当时日本人正在搜山，是谁把这俩人从鬼门关拽回来的？
就是这位李道长带着徒弟，硬是冒死把人背回了道观。
其实不光是道士，五台山那帮和尚更猛，直接组了个“僧兵自卫队”。
穿上袈裟是为了慈悲，拿起枪杆子是为了能有机会继续慈悲，这大概就是那个年代出家人最大的修行。
但这仗打得太惨了，惨到什么程度呢？
咱们把视线从山上挪到沦陷区，那里的老百姓正在经历一场比枪炮更狠的战争——“吃饭战争”。
这绝对是历史上最不要脸的摆拍之一。
这玩意儿简直是缺德带冒烟，他们把大米小麦划成“甲类粮”，只有日本人和汉奸能吃。
中国老百姓要是敢家里藏点大米，直接按“经济犯”论处，轻的抄家，重的直接拿刺刀挑了。
这是真事儿，不是编的。
河南那边就有记载，为了几斤细粮，一家子人被杀绝了。
到了1941年、1942年那阵子，日本人为了以战养战，搞“三光政策”，连种子粮都抢。
几百万老百姓只能啃树皮、吃观音土。
观音土那东西吃下去肚子胀得像在大鼓，最后人是活活憋死的。
那时候的粮食，不仅仅是饭，那是日本人的刺刀，也是中国人的命。
在那种活人都快变成鬼的极端环境里，人性这东西就变得特赤裸。
女人们的选择，也走向了两个极端。
1939年，沦陷区有个理发店，门口招牌大喇喇写着“亲日女子理发”。
说白了，就是想靠出卖尊严混口饭吃，觉得靠着大树好乘凉。
这种事儿看着让人冒火，但在那种乱世里，也是一种活法。
可你再看另一边，1940年的八路军运输线上，有一群女学生，把长辫子剪了，满手黑油地开着破卡车。
那些车都是也要报废的老爷车，她们不仅要躲天上的飞机，还得把几百斤的弹药箱扛上扛下。
都是女人，一边是叼着烟卷的谄媚，一边是紧握方向盘的死磕。
在那样的乱世里，脸蛋能当饭票，也能当投名状，全看你怎么选。
咱们现在看抗战剧，觉得八路军、新四军挺威风。
其实呢？
穷得让人想哭。
1939年3月，新四军几个大佬在皖南照了张相。
你要是眼神好，能发现个惊人的细节：周恩来、陈毅、粟裕这帮指挥官，身上的军装颜色都不一样，裤腿长短不齐，有的还用草绳扎着。
这哪像正规军啊，简直就是一群“叫花子”部队。
这才是真相。
因为封锁，布料那是战略物资，战士们的衣服都是老百姓用土布缝的。
没染料怎么办？
用锅灰染。
棉花不够？
往里塞稻草。
到了冬天，好多战士脚上连鞋都没有，冻疮破了流脓，最后烂肉跟草鞋粘在一块，脱鞋的时候连皮带肉撕下来，那得有多疼啊。
但这还不是最绝望的。
最绝望的是生病受伤。
现在的神剧里医生都穿白大褂，手术室亮堂堂的。
可档案里写的全是血泪：前线做截肢手术，压根没麻药，给伤员嘴里塞根木棍咬着，几个壮汉按住手脚，医生拿着生锈的刺刀磨出来的刀直接锯。
滇缅战场上更惨，有的伤员腿烂了走不动，为了不拖累战友，哭着求战友给自己补一枪。
越是穷得叮当响，骨头反而越硬，因为大家心里都清楚，如果不拼命，连做鬼的地方都没有。
说到底，不管是下山的道士、开车的女学生，还是穿得破破烂烂的将军，支撑他们的从来不是什么物资，而是一口气。
当一个民族被逼到悬崖边上，退无可退的时候，爆发出来的那个劲儿，才是最吓人的。
那个李药夫道长，后来也没要什么高官厚禄。
他在北京待了没几天，就回那个破道观去了，直到六十年代病逝，走的时候身边连个送行的人都没有，安安静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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