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类游戏叫模拟游戏,这是巨兽公司最核心的游戏类型,它们的特点是把日常工作包装成各种我们熟悉的游戏场景。有一些模拟游戏,是直接把经典游戏的玩法搬到工作中。就像前面说的“代码审查轮盘赌”,就是把俄罗斯轮盘赌的刺激感用到了分配工作任务上。还有比如代码忍者编年史、猴子大师掷骰子游戏、交易游戏、加密游戏、定制反人类卡牌等等。

还有一类模仿游戏,类似角色扮演,或者说就像“过家家”的升级版。小时候我们玩过家家,假装自己是医生、老师或者超级英雄,巨兽公司也让工程师们在工作中扮演各种角色,只不过扮演的是游戏和影视作品里的角色。

举个例子,你可能知道《权力的游戏》这部美剧,里面有很多勇敢的战士在冰天雪地里战斗。巨兽公司就制作了一张模仿这个风格的海报,上面画着一个战士在雪地里前行,写着“安全之战,唯有胜利”。这张海报想表达的是:负责网络安全的工程师们,你们不是在做枯燥的技术工作,你们是勇敢的战士,在危险的网络世界里保护公司!

听起来可能有点幼稚,但效果出奇地好。“骑士团队”的工程师们特别喜欢这张海报,把它当成团队的象征贴在办公区。结果其他团队也想要,经常有人偷偷拿走。为了保护这张海报,“骑士团队”真的组织起了“防御战”——安排人轮流看守,制定防盗策略,就像真的在保卫什么重要堡垒一样。这算是一个日常的小插曲,而在更严肃的工作中,他们经常会更进一步,把整个工作流程包装成游戏。他们最喜欢模拟的是一个叫《龙与地下城》的桌游——这是一种几个人围坐在一起,扮演不同角色,去进行一场冒险的游戏,途中会遇到各种意外障碍、奇幻场景。

为什么会选择这个游戏来模仿呢?“巫师团队”的管理者维克拉姆跟作者说,其实软件开发跟《龙与地下城》的冒险很类似:开发团队就是一群勇者,他们要穿越重重困难,到达目标城堡。每完成一个开发周期(叫做“冲刺”),就像在游戏中完成了一个任务,离最终目标更近一步。

再比如,在软件开发中,经常会临时改变计划——比如原本要开发A功能,突然发现B功能更重要。在传统公司,员工会觉得这是折腾,很郁闷。但通过《龙与地下城》的故事包装,这变成了“冒险中的选择”:勇者们原本要去A城堡,结果发现桥断了,决定改道去B城堡——这不是麻烦,而是冒险的一部分!有些管理者甚至准备了道具。比如,“刺客团队”管理者摩根给每个团队成员做了纸帽子:项目负责人戴“先知”帽子,开发主管戴“地下城主”帽子,普通成员戴“战士”“法师”“盗贼”帽子。开会的时候大家戴着这些帽子,真的像在玩角色扮演游戏。

曾经我们在Feel-good Productivity(《高效能法则》)那本书的解读里提到过,想在工作中感觉更好、更有趣,一个重要的方法就是给自己选择一种游戏角色,带着角色感去工作。这会让工作变成一种冒险体验。甚至,还有临床心理学家专门提出了八种游戏人格。比如,收藏家角色,任务主线是寻找稀有的宝物,在路上收集别人没有发现的细小宝石;指挥家角色,负责运筹帷幄,带领大家冲锋陷阵;故事家角色,有活跃的想象力,能用自己的想象力去启发别人,或给别人带来快乐,等等。研究发现,在现实中,扮演游戏角色这种方式确实能够对人的精神状态有明显改善。

而在巨兽公司中,这些模拟游戏也真的改变了工程师们的想法,激发了他们的主动性。很多人会觉得自己不是在上班,而是在玩一个大型角色扮演游戏。他们不再是被动的员工,而是游戏中的主角。也因此,有时他们甚至主动要求更大的挑战,去承担更难、工作量更多的挑战,因为他们要做游戏中更勇猛的战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