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发展的最终目的不是越来越长的劳动,而是生活越来越幸福。

这几年,提振内需的呼声越来越高,而国补目前来看也会继续持续下去。当消费越来越重要的时候,提高最低工资也就成了一个挥之不去的议题。

为什么提高最低工资,可以有效提升居民消费欲望和经济活力?

它的核心逻辑就在于,通过提升低收入群体的收入水平,增强其消费能力,就可以拉动整体消费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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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凯恩斯的消费理论,居民消费支出主要取决于可支配收入水平,且边际消费倾向(即收入每增加一单位所引发的消费增加量)随收入不同而存在差异。

基于此,低收入群体的边际消费倾向反而是最高的,也就是说当提高最低工资后,低收入群体会将更多资金用于消费,而非储蓄。

所以,提高最低工资标准直接增加低收入者的可支配收入,在理论上就可以有效刺激其消费支出,形成“收入提升-消费增加-需求扩大-经济活跃”的传导链条。

从生命周期理论来看,低收入群体往往也面临着更大的流动性约束,其消费决策也更依赖于当前收入而非长期的财富积累。因此,最低工资提高带来的即时收入增长,对这类群体的消费拉动作用也更为显著。

过去我们总担心,如果太高的福利有可能会助长懒汉行径,不利于人们奋斗;但如果我们只看最低工资标准,那些适配最低工资标准的群体,其实他们的每天工作时间并不低,有的甚至可能长达十个小时,如果能够提高这部分群体的收入,不仅不会助长懒汉,反而还会提高他们的消费和生活质量。

通常来说,最低工资标准一旦提高,会直接关联到餐饮、零售、服务业等劳动密集型行业的从业者收入。这类群体边际消费倾向高,他们的收入增加后,消费支出往往会优先投向食品、住房和医疗等基础领域,带动相关产业需求增长。

除此之外,最低工资的提高,还有助于缩小收入差距,促进公平消费。研究证实,过大的收入差距会抑制社会整体消费倾向。提高最低工资标准,可以缩小与中高收入群体的差距,这也有助于构建更健康的消费结构。

低收入者的购买力增强时,市场对大众消费品的需求也会更均衡,这也能够避免消费过度集中于中高端市场,从而激活中低端产业活力。

从理论来看,提高最低工资可以说是百利无害,具有很多好处,但在实践层面上,盲目提高最低工资,也有可能带来其他负面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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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高工资,对发工资的企业来说,工资刚性上涨肯定会挤压利润空间,这就可能导致部分企业面临生存困境。如果企业无法通过技术或效率提升来消化成本,那么企业可能就会选择人力优化或者减少招聘的方式,来把成本转嫁到员工身上。

另外过高的最低工资标准,也有可能降低企业对低技能劳动力的需求,导致越来越多人难以就业。尤其是在自动化替代加速的背景下,企业可能更倾向用机器替代人力。

但对我们来说,过高的最低工资标准这样的担忧并不存在,唯一的问题就是,一旦提高最低工资,可能会挤压企业的利润空间,对企业造成难以挽回的影响。

在宏观上,如果工资上涨幅度超过生产效率提升速度,也有可能推动物价全面上涨,形成“工资-物价螺旋”。此时,低收入群体名义收入增加,但由于物价上涨,其实际购买力可能被通胀抵消,这也会导致消费提升效果大打折扣。

不过这个问题对我们来说也不是问题,因为当下我们正愁物价太低,而不是物价提高,如果真的能够出现一些通胀,那肯定是好事情。

在提高最低工资的问题上,其实最大的变数不是物价、也不是通胀,而是企业;毕竟企业才是承担人力成本上涨的角色,因此企业才是提高工资最大的变数。

从国际经验来看,谈判可能是一个比较有效的策略。以瑞典为例,瑞典是通过“工资集体协商+灵活工时”,来平衡劳资双方的利益,从而实现工资增长和就业稳定的共存。

在日本,每年也都会有“春斗”的传统。也就是工人方和企业方双方聚在一起谈判,从而决定是否加薪,以及加薪多少。

企业赚不赚钱,在财报上能够比较透明清晰的看到,对员工来说,就需要根据企业的财务状况,来决定是加薪,还是选择和企业共渡难关。

这种“协商制”,或许是提高薪资一个不错的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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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业可以派出企业代表,员工可以派出员工代表,双方坐在一起理性决策商议,或许是提高工资的最优解。

从趋势来看,提高收入肯定会是未来越来越重要的一个方向。今年宁德时代、比亚迪包括国内一些互联网大厂,都在决定给员工加薪,这已经是一个非常好的现象。

但不足的地方当然也有。例如某企业财报利润惊人,但给员工涨薪却只有利润的2个百分点,涨薪幅度和利润比起来,还是远远不够。

这仍然还是触及到了那个所谓的核心问题,即如果决定加薪,那么谁来给员工决定加薪,以及加薪多少?如果在这件事上只有企业去做决策,那么加薪的幅度肯定就高不到哪里去。

如果薪资的涨幅比不上成本的涨幅,比不上人们对未来的期望的话,那么消费和活力,自然也就难上加难。

在提高最低工资上,我们当然不能忽视企业承受能力,但同样也不能忽视员工的承受能力,如果企业赚了钱,也不愿意给基础员工加薪,或者加薪太少,那么这种结构显然也是不健康的。

要在保障劳动者权益和维护可持续性之间寻找最优解,这不是一件易事;也正因为不容易,我们才更需要提高最低工资,也只有这样,才能够有效提升居民消费欲望和经济活力。

end.

作者:罗sir,关心人、社会和我们这个世界的一切;好奇事物发展背后的逻辑,乐观的悲观主义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