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江西荒山,少将墓旁突然冒出一座孤坟,儿子刚要动手拆,被老支书一声喝住
2004年清明,江西宜载那个穷山沟里,发生了一件怪事。
开国少将易耀彩的儿子易海江回乡扫墓,拨开齐腰深的杂草一看,吓了一跳:老爷子的坟边上,不知啥时候多了一座新土包。
没碑没字,紧紧挨着,像极了一对相守多年的老两口。
易海江当时心里就犯嘀咕,亲妈范景阳明明还在青岛活的好好的,这地底下睡的又是哪路神仙?
他刚喊人要铲平,村支书一把按住他的手:“不敢动!
这是你张妈。”
这一嗓子,喊出了老易家压了半个世纪的秘密,比电视剧编的都让人揪心。
把日历翻回1934年,那时候世道乱成一锅粥。
易耀彩跟着红军大部队走了,前脚刚走,后脚国民党就来了个“抄家灭门”。
当时传出来的信儿是:易家满门忠烈,鸡犬不留。
这消息听着像评书,可那是真真切切的血海深仇。
易耀彩那时候才多大?
也就是个年轻娃娃,硬是顶着孤儿的身份在前线厮杀了十几年。
那时候的通讯基本靠吼,找人基本靠走,这一个误会,就把两个人的一辈子给劈叉了。
可老天爷就爱开玩笑。
易家那个从小抱养的童养媳张凤娥,也就是易耀彩喊“姐姐”的那位,压根没死。
她躲在邻居家的柴草垛里,大气都不敢出,硬是捡了一条命。
人是活下来了,家没了。
这个柔弱女人用手把公婆的尸体从废墟里刨出来埋了,然后就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这一守,就是二十年。
她在家里活成了“望夫石”,易耀彩在外面以为自己断了根,后来在战场上遇到了真爱范景阳,结婚生娃。
这事儿你能怪谁?
那是命,是那个兵荒马乱的年代给所有人下的套。
到了1953年,这事儿终于包不住了。
即将去苏联留学的易耀彩带着老婆范景阳衣锦还乡,推开那扇破柴门一看,院子里有个满头白发的大娘正在喂鸡。
四目相对,那场面简直让人窒息。
那个被判定“早没了”的人,就活生生站在那,叫了他一声“颤抖的弟弟”。
这一刻,咋整?
一边是陪着出生入死的革命伴侣,一边是替自己尽孝守节的糟糠之妻。
按照现在那些狗血剧的剧本,高低得打起来,或者是一地鸡毛。
但那个年代的人,骨头里不仅有铁,还有肉,心是热乎的。
易耀彩没躲,也没拿钱砸人。
当他听说张凤娥因为没名分领不到抚恤金,这位将军当场拍板:“把我的名额给她,算我的家属,她就是易家人!”
张凤娥呢?
这女人倔得很,死活不进城享福。
在她那朴素的脑瓜里,只要“弟弟”活着,这二十年的苦就没白吃。
最让人佩服的是范景阳,这位正牌夫人硬是一声没吭,默认了这个“姐姐”的地位。
1989年老两口再回去,张凤娥拿出那个洗得发白的马褡子,那是易耀彩当年走的时候留下的念想。
三个人坐一块,没有撕逼,只有岁月把人折腾够了之后的平静。
1990年易耀彩走了。
八年后,张凤娥也熬到了头。
这辈子没进易家门,临了这位沉默了一辈子的老人,就跟支书提了一个要求:“死了想埋在老易旁边,给他作个伴。”
村里人也没含糊,偷偷就把这事办了。
这就有了开头那一幕。
那天晚上,易海江给远在青岛的亲妈打电话汇报这事,年迈的范景阳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天,最后叹了口气:“乡亲们做得对。
给她立个碑吧,该给的名分,得给人家。”
后来,那块碑上刻了几个字:张凤娥,易家长媳。
这几个字,在法律上可能不作数,但在良心上,它是对一个女人最公正的判决。
说白了,张凤娥不是一个人,她是那个年代无数被“遗漏”在后方的女人的缩影。
没有勋章,没有档案,甚至连个名字都留不下,可要是没有她们在废墟里缝缝补补,这日子早散架了。
两座坟挨在一起,野花开得正好。
咱也别扯什么爱情不爱情的,那太轻浮。
这其实就是一代中国人,拿命在给“承诺”这两个字做注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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