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布雷这个人,在国民党里头算是蒋介石身边的笔杆子,从上世纪二十年代起就帮着写文件,起草讲话,蒋对他信任得不行。可家里头的事儿,让他头疼。老婆杨品仙生小女儿陈琏时难产走了,陈布雷把怨气撒在孩子身上,差点儿就把婴儿扔了,好在外婆接住。陈琏从小在外婆家长大,六岁才回上海,父女俩关系一直疏离,陈布雷虽提供上学机会,但总带着点勉强劲儿。
陈琏上中学时,接触到抗日宣传,思想慢慢转向。抗日战争打响,她跟着家人西迁重庆,继续读书。期间读进步书,接触地下组织,1939年正式加入中国共产党,那年二十岁。考上西南联大,在昆明念书,认识袁永熙,两人一起干秘密工作。袁永熙是支部书记,陈琏做宣传,组织学生活动。新四军事件后,国民党抓人风紧,他们躲乡下。
陈布雷听说女儿失踪,四处托人找,甚至登报寻人。通过渠道联系周恩来那边,周帮护送她回重庆。陈琏表面在家,实际利用父亲地位传情报。战后1945年,她去北平教书,袁永熙以银行职员身份活动,两人编辑刊物。陈布雷察觉女儿倾向,但没阻拦。1947年8月,他们在北平六国饭店结婚,国民党要员来贺,陈布雷寄信没到场。
婚后陈琏怀孕,夫妇俩低调过日子。国民党特务盯上地下网,袁永熙的名片被叛徒供出,牵出嫌疑。保密局北平站出动三十多特务,搜查住所,找到文件。1947年9月24日,抓捕陈琏夫妇,还逮了其他人,押到南京监狱。审讯用刑狠,袁永熙挨打,但夫妇俩不招。
毛人凤管保密局,先报告蒋介石,蒋让他探陈布雷反应。毛人凤上门告知,陈布雷震惊,但表态如果查实,就枪决,不顾父女情。毛人凤回报蒋,陈布雷写信重申罪证确凿就处决,以示忠诚。蒋介石对通共者严厉,新四军事件杀过不少,但此案证据弱,只有名片印刷品,无硬证。
蒋考虑陈布雷效劳多年,杀女儿恐寒人心,加上无实据,定性青年闹事,非核心通共。下令释放,陈布雷和叶公超具保。1948年1月,陈琏先出狱,袁永熙5月底获释。关押半年多,出狱后陈琏见父亲,劝改变立场,陈布雷拒绝,坚持跟蒋。夫妇俩南京歇阵子,去解放区继续工作。
国民党战场败仗连连,淮海战役打惨,陈布雷看局势烂,健康差,靠安眠药睡。1948年11月13日,他服过量安眠药走人,留遗书给蒋,说无力再干。国民党说积劳成疾,实际绝望。陈琏闻讯难过,但没动摇。她在解放区生孩子,和袁永熙有三子。
1956年,陈琏在政协会议发言,出身不由人,道路自己选。1957年,袁永熙划右派,陈琏离婚,带孩子从北京去上海。1967年11月19日,她从上海泰兴路宿舍十一楼跳下,四十八岁。1979年,组织平反。国民党末期内部猜忌重,陈布雷此举堵蒋疑心,保女儿,却显高层人心散。
毛人凤特务头子,手上血债多,抓人用刑残酷,但证据不足,白抓。蒋介石顾军心,网开一面,却加速政权瓦解。陈琏夫妇出狱投新事业,个人命运曲折,留下遗憾。陈布雷一生笔耕,帮蒋写文,却在家庭和党派间纠缠,女儿选择不同路径,让他晚年更添苦涩。
这个事件折射出国民党高层关系的微妙,陈布雷用狠话保全女儿,实际透出父爱隐忍。蒋介石多疑,毛人凤执行,却因证据链不全,放人。陈琏坚韧不招,体现地下工作者韧劲。父女俩路径分歧,陈布雷困旧营,女儿冲新路,都付代价。
国民党情报网漏风,陈琏夫妇抓半年,放等于白费,地下党损失小。陈布雷死后,国民党文宣弱,蒋少可靠笔杆。陈琏上海过日子,离婚独带孩子,日子苦。她的选择,体现一代青年对旧体制不满,转向新途,但命运多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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