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99年6月,那个曾经不可一世、手握十万精锐的“榜一大哥”,临死前想喝口蜜水都被自家厨子无情回绝,最后趴在破草屋的床边狂吐一升鲜血,死的时候连双像样的鞋都没有。

这事儿发生再淮南一处破败的农舍里。

当时正值盛夏,袁术躺在草席上,整个人瘦得脱了相,嘴里不停念叨着要喝蜜糖水。

要是搁在两年前,别说蜜水,就是想喝龙肝凤髓,估计都有人连夜给他弄来。

可这时候,守在旁边的厨子冷冰冰地甩出一句:“只有血水,哪有蜜水?”

这句话简直比曹操的刀还锋利,直接扎穿了袁术最后一点尊严。

谁能想到,这个死状凄惨的落魄客,竟然就是两年前那个敢冒天下之大不韪,自命“仲氏皇帝”的一方霸主?

如果咱们把时光倒回公元190年代的军阀混战局,袁术手里的牌,那是好得让人眼红。

现在的历史爱好者常嘲笑袁术是“冢中枯骨”,但若咱们站在当事人的视角看,袁术的膨胀其实有着极其坚实的物质基础。

首先是出身,那个年代讲究门第,相比于庶出的哥哥袁绍,袁术才是袁家四世三公的嫡系正统,这块金字招牌本身就是巨大的政治资本,相当于现在自带几千万粉丝的顶级大V。

那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让他觉的全世界都该围着他转,这种错觉最后要了他的命。

更要命的是他的地盘——淮河两岸。

这里不仅是当时的产粮中心,更是连接南北的战略枢纽。

曹操还在兖州精打细算这顿饭怎么吃,刘备还在到处寄人篱下连双像样的鞋都没有时,袁术的粮仓里却堆得发霉。

在乱世,粮食就是硬通货,有粮就有兵,有粮就有话语权。

连被称为“江东猛虎”的孙坚,当年也不得不低头在袁术帐下听令,说白了,谁掌握了后勤,谁就是老板。

那阵子,袁术打个喷嚏,淮南的地皮都得抖三抖。

若是翻开袁术的人才花名册,其豪华程度甚至不亚于后来的魏蜀吴任何一家。

论武将,他不仅有纪灵这样能与关羽一较高下的猛人,更有桥蕤、张勋等十余位统兵大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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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别提,当时孙策尚未独立,孙家班底的那群“杀神”——程普、黄盖、韩当,名义上全都是袁术的打工仔。

这一算下来,十八路猛将列阵在前,那气势确实骇人。

论谋士,虽然袁术本人不怎么听劝,但他帐下并不缺聪明人。

阎象这样的忠直之士苦口婆心,杨弘等人长袖善舞,甚至连后来名震天下的周瑜,为了过路也曾短暂挂名在袁术麾下;就连刘晔这样的王佐之才,当时也在其势力范围内的刘勋帐下效力。

再加上十万全副武装的“中央军”和地方部队,这套阵容怎么看都是奔着大结局去的。

历史最讽刺的地方就在于,一手好牌并不等于最后的胜利。

袁术最大的误判,在于他把“从属关系”当成了“绝对忠诚”,把“商业合作”当成了“君臣死节”。

他麾下的这套豪华班底,实际上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孙策父子虽然依附于他,但那是为了换取粮草兵马的权宜之计,孙策甚至不得不用传国玉玺来抵押借兵。

这不就是古代版的风险投资吗?

拿玉玺当抵押物,换取天使轮融资,袁术还以为自己赚大了。

周瑜看他“终无所成”,只求了个居巢长的职位便借道跑路。

那些看似听话的部曲,多是冲着袁家四世三公的名头和淮南的粮草来的。

袁术就像一个暴发户老板,以为发得起工资就能买断人心,却不懂得真正的凝聚力来自愿景和尊重。

把“利用关系”当成“死忠铁粉”,这就是袁术最大的错觉。

公元197年,是袁术人生的最高光时刻,也是他走向灭亡的转折点。

手里握着孙策抵押来的传国玉玺,看着账面上的十万大军,袁术觉得时机到了。

这时候,如果他能像后来朱升给朱元璋建议的那样“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或许三国的历史真得改写。

但他偏偏选择了最激进的一条路——称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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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步棋,直接把他从“实力派军阀”变成了“全民公敌”。

这操作简直就是自杀式袭击。

枪打出头鸟,原本还在互相攻伐的曹操、吕布、刘备瞬间找到了共同的靶子。

更致命的是内部的崩塌,孙策抓住这个政治把柄,立刻发布绝交书,名正言顺地脱离袁术独立,带走了江东最精锐的战力和地盘。

这不仅是带走了员工,还顺走了公司的核心技术和客户资源。

随着孙策的独立,袁术那看似庞大的帝国瞬间被抽走了脊梁。

原本依附于他的雷薄、陈兰等人,眼看老板成了反贼且遭到围殴,不仅没有勤王,反而卷了钱粮跑到山里落草为寇,甚至反过头来抢劫袁术的辎重。

短短两年时间,众叛亲离,十万大军在曹操、吕布、孙策的轮番打击下灰飞烟灭。

那个曾经富甲一方的淮南霸主,最后竟落得个众叛亲离、在此起彼伏的讨伐声中狼狈逃窜的下场。

袁术的败亡,给后世留下了一个深刻的教训:在根基未稳之时,过早地透支政治信誉去换取虚名,无异于自掘坟墓。

他拥有称霸的资源,却缺乏称霸的格局;他拥有顶级的团队,却缺乏驾驭团队的德行。

那个“仲氏皇帝”的虚名,就像一杯诱人却剧毒的鸩酒,袁术迫不及待地饮下,换来的不是万世基业,而是一口喷出的黑血,和千年来史书上的一声叹息。

说来也怪,这袁术一辈子锦衣玉食,最后想喝口带甜味的水都成了奢望。

如果当初他能听进阎象一句劝,哪怕只是晚几年称帝,三国的格局,恐怕又是另一番天地了。

可惜历史没有如果,只有那个在草席上想喝蜜水而不得的可怜人,成了野心超过能力的最佳注脚。

建安四年六月,袁术吐血斗余而死,终年不可考,临死前大叫:“袁公路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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