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626年7月2日,这一天真的很热,但在长安城的太极宫里,空气冷得能把人冻僵。
一个满身是血、盔甲都被砍卷刃的壮汉,提着那杆标志性的马槊,一脚就踹开了皇帝李渊的寝宫大门。
里面那个平时高高在上的大唐开国皇帝,这会儿彻底懵了。
因为进来的这个武将压根没想跪下磕头,而是把还在滴血的兵器往地上一杵,眼珠子里全是杀气。
就这一个动作,大唐权力的天平瞬间就被砸了个稀巴烂。
这哪里是来汇报工作的?
这分明是来讨债的。
这个人就是咱们后来贴在门上的门神——尉迟恭。
他敢这么狂,是因为玄武门外头的血已经流干了,他正替那个刚把自己亲兄弟送上西天的秦王李世民,来管老爹要最后一样东西:皇权。
说真的,很多人读历史都被李世民那个“天策上将”的光环给忽悠了,觉得他赢是老天爷赏饭吃。
但你要是把那一层滤镜扒开,仔细看看李世民手里的牌,那是真烂。
他最依仗的那些左膀右臂,在那个乱世里头,基本上全是别人挑剩下的“处理品”,甚至是被贴上“反骨仔”标签的边缘人。
把一群被时代抛弃的赌徒凑在一起,居然翻盘赢了整个天下,这才是大唐立国最狠的地方。
咱们先唠唠那个被捧上神坛的秦叔宝。
在演义里他是义薄云天的大英雄,可在当时的职场上,这哥们简直就是个“倒霉蛋”。
秦琼的前半生,那叫一个惨,基本就是一部“跳槽失败史”。
最开始他是隋朝大将来护儿的心腹,那是正经的体制内红人,连老妈去世,隋军高层都专门派人去吊唁,这面子够大了吧?
结果呢?
隋朝那艘破船沉了。
没办法,秦琼只能跟着上司裴仁基跳槽到了瓦岗寨,给李密打工。
按说瓦岗寨那时候势头最猛,就像现在的独角兽公司,上市在即。
可李密这个老板吧,看着精明,其实格局真不行。
在跟王世充那场决战里,李密瞎指挥搞得全线崩盘。
最缺德的是,李密自己带着亲信卷铺盖跑了,把在前线死磕的秦琼直接扔给了敌人。
这时候秦琼估计心态都崩了。
为了活命,他又被迫给王世充打工。
你算算,大半年时间换了三家公司,家家都倒闭,这简历拿到现在HR都得直接扔垃圾桶。
但秦琼是个明白人,他看出来王世充就是个只会吹牛皮的老油条,跟着他迟早得完蛋。
于是,他在两军阵前搞了一出“临阵倒戈”,拉着程咬金直奔唐军大营。
李世民咋对这个“三姓家奴”的?
他没搞什么政审,直接把家里最值钱的家当——几千匹精锐战马交到了秦琼手里。
这种信任,一下子就把秦琼给整破防了。
后来在美良川那场仗,秦琼正面硬刚那个不可一世的尉迟恭,不仅打赢了,还把对方生擒。
李世民高兴坏了,甚至说出了“我的肉都可以割给你吃”这种肉麻话。
再看看那个敢逼宫的尉迟恭。
他和秦琼还不一样,他压根不是主动投奔,他是被打服的。
投降前,他是李世民死对头宋金刚手下的头号打手,给唐军制造的麻烦最大,好几次差点把李世民给弄死。
当尉迟恭走投无路投降的时候,秦王府里头那是炸了锅了。
几乎所有谋士都跟李世民说:“这人是一头喂不熟的狼,留着就是个定时炸弹,不如杀了省心。”
毕竟前两天还在战场上要你的命,怎么可能转头就给你卖命?
但李世民玩了一把大的。
他不仅没杀尉迟恭,还大摇大摆地把这个死敌带进自己卧室,俩人同吃同住。
这操作简直就是拿命在赌博,但李世民赌赢了。
考验来得特别快。
有一次,太子李建成为了挖墙脚,给尉迟恭送了一整车的金银珠宝。
那时候局势多乱啊,太子毕竟是储君,跟着太子显然更稳当,这就是妥妥的“铁饭碗”。
可尉迟恭干了一件绝事,他把大门敞开,让所有人看着这车财宝,然后当面给拒了。
他心里清楚,自己的命是李世民给捡回来的,在这场权力的牌局里,他只能梭哈这一注。
所谓忠诚,其实就是当背叛的筹码足够大时,依然选择站在原来的位置上。
最后还得说说那个看着像铁憨憨、其实精得跟猴一样的程咬金。
别被电视剧里那个只会“三板斧”的胖子给骗了,历史上的程咬金,政治嗅觉那是相当灵敏。
老程出身草莽,为了混口饭吃才落草为寇。
在瓦岗寨的时候,虽然打仗猛,但他比谁都看得清风向。
当李密跑路、王世充开始摆烂的时候,好多人还在那观望呢,程咬金就能精准判断出李世民才是那个值得下注的“潜力股”。
他曾经跟李世民说过一句特露骨的话,大意是说,现在皇上虽然在位,但真正能平定天下的只有您,如果您倒了,我这种人死无葬身之地。
这话听着像表忠心,其实是在搞政治投机——他在逼李世民下决心夺权。
在李世民被太子排挤得最惨的时候,程咬金是被重点打击对象,直接被贬出京城。
但他临走前死死咬住一点:不管怎么被贬,绝不跟秦王府切割。
他在外围给李世民保留了最重要的一支军事力量。
等到玄武门那一夜,他不远千里赶回来,带着兵马死死守住外围防线,确保了政变成功。
后来李世民走了,又是程咬金护送太子李治回宫登基,成了两朝顾命大臣。
这份眼光,哪里是个只会打架的莽夫?
这分明是个顶级的风险投资人。
回看这段历史,你会发现一个特别有意思的事儿:隋末那个乱世,其实就是一场巨大的人才洗牌。
秦琼、尉迟恭、程咬金,这些人在原来的老板手里,要么是炮灰,要么是工具人。
他们之所以能在李世民手底下爆发出一统天下的能量,不是因为武功突然变高了,而是因为李世民给了他们一种当时最稀缺的资源——“共犯的信任”。
无论是秦琼的阵前倒戈,还是尉迟恭的逼宫弑主,或者是程咬金的政治投机,在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儒生看来,全是洗不掉的污点。
但李世民不在乎这些,他把这群“有瑕疵”的破铜烂铁焊接再一起,组成了大唐最锋利的獠牙。
历史从不挑选完美的人来当主角,它只选择那些敢在悬崖边上跳舞的疯子。
所以啊,下次过年看见门上贴的秦琼和尉迟恭画像时,别光觉得威风。
这两位门神背后,其实是三个走投无路的男人,在那个血腥的时代里,为了生存和尊严,做出的最孤注一掷的选择。
公元648年,也就是贞观二十二年,秦琼已经病逝十年了。
那一年,重病缠身的李世民突然下了一道旨意,让人把凌烟阁二十四功臣的画像再描一遍。
据说那天晚上,皇帝盯着秦琼和尉迟恭的画像看了很久,一句话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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