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西部的朝阳,坐落在冀蒙辽三省交界,这里的方言藏着特殊的“身份标签”——作为北京官话在辽宁的唯一分布区,朝阳方言属于北京官话朝峰片,和周边沈阳、阜新的东北官话不同,带着股“绵柔”的本地劲儿。

朝阳2区3县2市的方言各有特点。双塔区的人爱用顺口溜唠家常,“这一朵鲜花已枯萎,土地干旱又缺水,昔日美景今不在,烂在地里的白菜”“茂密森林成平地,发动机也没动力,岁月岂能饶过你,也已进入报废期”,话里带着对日子的调侃;龙城区的时间词最有“本地刻度”,上午叫“头上”,中午叫“晌午”,下午叫“过会”,晚上叫“后晌”,把一天的时光掰成了贴合生活的碎片;朝阳县的口语里藏着烟火气,“大锅头配二锅头,不烧气来不烧油”,说的是用木头烧锅的老日子;建平县的庄稼汉开口就是“庄家院土生土长,说话一股大碴子味”,带着泥土的踏实;北票市的方言裹着美食香,“朝阳城有三宗宝,切糕碗坨豆腐脑,百汇燕都六号肠,吃完余香满厅堂”“建平的小米做饭香,乾隆年间是供粮,凌源吊炉烧饼脆,面茶暖胃香满嘴”,把本地美食编成了顺口的歌;凌源人说话直来直去,“今个发现奇怪现象,没用的东西贵,有用的东西便宜”,带着点对生活的小吐槽。

朝阳方言和普通话的差距,藏在一个个“换了说法”的词里。比如乌鸦叫“老鸹”,蚯蚓叫“曲叉”,尿布叫“褯子”,淘米叫“沙米”,弯腰叫“猫腰”,唠叨叫“磨叽”,太叫“忒”,聊天叫“唠嗑”;还有些词的意义“扩了容”,比如“肉”不仅指身体里的软组织,还能形容人反应慢;“半桩子”是接近成年的小伙子,“病篓子”是总生病的人,“马鞑子”是以前的土匪,“魔怔”是精神不太好的人,这些词像“方言密码”,只有本地人能秒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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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阳方言的语法也有小特点,比如爱用儿化和重叠。“半桩子”“病篓子”“马鞑子”这些儿化词,让称呼更亲切;“磨叽”“唠嗑”“瞎扒”这些重叠词,让说话更有节奏感。不管是顺口溜里的生活气,还是时间词里的本地刻度,朝阳方言都是刻在本地人骨子里的“家乡印记”,就算走得再远,一开口还是那股熟悉的“朝阳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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