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来了,妈这边我安排好了,你来了反而添乱!"电话那头,弟弟小周的语气冰冷得让我心头一颤。我握紧手机,手心全是汗。
"妈住院了,我这个做女儿的怎么能不去?"我急切地说,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地下着,就像我此刻不安的心情。刚刚接到消息说老妈因为心脏不适住院了,已经八天了,可我这个女儿竟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想到妈妈那张日渐消瘦的脸,我的心像被刀割一样难受。
"姐,你就别来了,真的。"弟弟的声音放缓了些,但坚决得令人不安,"妈说了不想见你,你来了只会让她心情更糟。"
我愣在那里,手机差点从手中滑落。妈妈不想见我?这怎么可能?上个月我回老家看她时,她还拉着我的手絮絮叨叨地说想我,让我有空多回来看看她。
放下电话,我在狭小的出租屋里来回踱步。窗外的雨声仿佛在嘲笑我这个不称职的女儿。墙上挂着的全家福里,妈妈的笑容是那么温暖,可现在,她却在生病的时候不愿见我。
我拿起手机,想给妈妈打个电话,却又犹豫了。弟弟为什么这样坚决地阻止我去看望妈妈?是不是他们有什么事瞒着我?思绪翻腾间,一个不安的念头在心头扎了根:难道,妈妈的病情比他们告诉我的要严重得多?
第二天一早,我背着行李,坐上了回老家的长途汽车。
车窗外的风景从城市的高楼大厦渐渐变成了熟悉的乡间小路。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这条路我走了几十年,每一次回家,妈妈都会站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等我。可这次,等我的会是什么?
到了县医院,我深吸一口气,推开了病房的门。病房里的消毒水味道刺鼻,妈妈正靠在床上,看起来比我想象中好些。弟弟小周正在削苹果,看到我时,苹果和水果刀"啪"地掉在地上,他的眼睛瞪得滚圆。
"姐!你怎么还是来了!"他的声音里带着惊慌和愤怒。
妈妈却笑了,眼睛亮起来:"小兰,你来啦!"
我快步走到床前,握住妈妈粗糙温暖的手:"妈,您怎么样?弟弟说您不想见我,可我放心不下。"
妈妈一脸茫然:"我啥时候说不想见你了?我天天念叨你呢!"
弟弟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匆匆丢下一句"我去买点东西"就跑了出去。看着他慌乱的背影,我心里的疑云更浓了。
护士进来例行检查,我趁机问了妈妈的病情。"老人家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心脏有点早搏,观察几天就能出院。"护士轻描淡写地说。
这跟弟弟告诉我的"情况很严重"完全不同。更奇怪的是,妈妈的床头柜上放着几张银行转账凭证,上面的数字让我心惊——五万、三万、两万......总共近二十万。
"妈,这是什么钱?"我小心翼翼地问。
妈妈叹了口气:"你弟说医院要收这么多住院费和检查费,我就从我那点养老钱里取出来了。"
我的心突然沉到了谷底。县医院治疗心脏早搏,怎么可能花这么多钱?何况妈妈有新农合医保,自费部分不会超过几千元。
晚上,弟弟终于回来了,身上带着浓重的酒气。看到我还在,他明显地躲闪着我的目光。
"小周,妈的住院费用真的有二十万吗?"我直截了当地问。
他脸色一变:"姐,你懂什么?现在医疗费多贵啊!再说了,妈这病不简单,做了很多特殊检查......"
他支支吾吾的样子让我更加确信有问题。趁他去洗手间的功夫,我翻看了妈妈的病历本。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住院总费用8732元,医保报销后个人支付2146元。
原来,弟弟对妈妈谎称医疗费昂贵,骗走了她大半辈子的积蓄。难怪他不让我来医院,他怕我发现真相!
第二天,我把这一切告诉了妈妈。她先是不信,后来看到病历本上的数字,老人家的眼泪一下子流了下来:"他怎么能这样......"
我轻轻抱住妈妈:"别难过,钱我们想办法要回来。"
当天下午,弟弟来病房时,我和妈妈已经等着他了。面对铁证,他先是狡辩,后来见无路可逃,竟然跪在地上痛哭起来:"姐,妈,我真的是被逼的!我投资失败欠了高利贷,他们威胁要打断我的腿......"
看着弟弟狼狈的样子,我既愤怒又心疼。妈妈却只是长叹一声:"你有困难为什么不说实话?骗自己的亲妈,你还有良心吗?"
最终,弟弟承诺分期还钱,并主动提出让我接妈妈到城里同住。妈妈出院那天,我收拾着她的行李,发现了一个旧盒子,里面全是我从小到大寄给她的明信片和信件,每一张都保存得完好如初。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亲情不该被金钱玷污,但也不能因为血缘关系而放任不管。我决定以后多陪陪妈妈,不让她在晚年再受伤害。
回城的路上,妈妈靠在我肩上,轻声说:"闺女,妈这辈子最大的幸福,就是有你这个女儿。"
阳光透过车窗洒在我们身上,温暖而明亮,就像我们未来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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