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那个叔叔怎么又来了？"
王小宝的话让我瞬间僵住了，手中的筷子差点掉在地上。
包间门外，张伟那熟悉的声音正在和服务员说着什么，紧接着是女人和小孩的声音。
我艰难地转过头，透过包间的磨砂玻璃，隐约看到门外站着四个人影。
桌上的菜刚刚上齐——白切鸡、清蒸鲈鱼、红烧排骨、麻婆豆腐，还有一道时令蔬菜，这些菜花了我一千二百多块钱。
陈静紧张地看着我，小宝眨着大眼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的父母也停下了筷子，疑惑地看向包间门的方向。
"磊子，外面是不是有人？"父亲低声问道。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门外张伟的声音就更清楚了："服务员，这个包间是王磊订的，我们是他的客人。"
01
一周前，张伟找到我的时候，脸上还带着讨好的笑容。
"王哥，求你帮个忙。"他搓着手，一副为难的样子。
那天下午，我正在整理本季度的销售报表，张伟敲门进了我办公室。
他是我们市场部的专员，工作能力一般，但为人看起来还算老实。
"什么事？"我放下手头的工作，示意他坐下。
张伟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其他人后，压低声音说："我想请我老丈人一家吃个饭，但是最近手头有点紧，您能帮我订个包间吗？我回头马上还你钱。"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提这种要求。
"你老丈人怎么了？"
"他下个月要退休了，我想表示表示。"张伟说着，眼神有些闪躲，"但是我这个月房贷加上小孩的培训费，实在是周转不开。"
我看着他为难的样子，心里有些不忍。
同事一场，大家都不容易，帮一把也没什么。
"要什么档次的？"我问道。
张伟眼睛一亮："不用太贵，就是想要个私密点的包间，能坐六七个人的就行。"
我想了想，点点头："行，我来安排。"
"真是太感谢了王哥！"张伟激动地握住我的手，"就这个周末，周六晚上六点，到时候我把钱转给你。"
我摆摆手："钱的事不急，先把你老丈人的事办好。"
第二天，我就联系了经常合作的一家酒店，订了他们的VIP包间。
那是一个能坐八个人的豪华包间，装修典雅，私密性很好，特别适合家庭聚餐。
包间费加上押金，我先垫付了五百块。
我还特意选了几道这家酒店的招牌菜，想着到时候张伟一家人能吃得满意。
"张伟，包间订好了。"我把订餐确认单发给他，"星海酒楼，包间名叫'聚贤厅'，周六晚上六点。"
"王哥你真是太够意思了！"张伟回复得很快，"我一定不会忘记你这份情的。"
那时候的我，完全没想到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
周五的时候，我还特意提醒他一遍时间地点，张伟表示都记住了，还说已经通知了家里人。
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顺利解决了，却没料到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周六中午，我在家陪父母聊天，顺便等着张伟的消息。
按理说，下午他应该会联系我，确认包间的具体安排，或者把钱转给我。
但是一整个下午，我的手机都安安静静的。
02
周六傍晚五点半，我终于坐不住了。
距离约定时间只剩半个小时，张伟却一直没有音讯。
我拨通了他的手机，响了很久才有人接听。
"喂？"张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耐烦。
"张伟，你现在在哪？还有半小时就六点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张伟说："王哥，实在不好意思，我老丈人临时有事，今天去不了了。"
我一愣："什么？那包间怎么办？"
"要不你看能不能退掉？"张伟的语气很随意，仿佛这只是件小事。
"现在才通知我？"我的火气开始往上冒，"包间费和押金都付了，这么晚了怎么退？"
"这个......"张伟吞吞吐吐，"要不就算了，就当我欠你一个人情。"
算了？五百块钱说算了就算了？
我深吸一口气，压住怒火："张伟，这不是钱的问题，是你做事的态度问题。"
"王哥，我也是临时接到通知，真的没办法。"张伟的声音里没有丝毫愧疚，"改天我再请你吃饭，算是赔罪。"
说完，他就匆匆挂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气得说不出话来。
陈静看到我的脸色，关心地问："怎么了？"
我把事情经过告诉了她，陈静也很生气："这人怎么这样？临时爽约也不提前说一声。"
"现在包间退不了，钱也要不回来。"我烦躁地揉着太阳穴。
这时候，父亲从沙发上站起来："既然包间定了，那咱们一家人去吃呗。"
母亲也点头："是啊，好不容易订了这么好的地方，不去太可惜了。"
小宝听到要出去吃饭，高兴地跳起来："我要去吃大餐！"
陈静看看我，说："爸妈说得对，咱们自己去，就当一家人聚餐了。"
我想了想，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钱都花了，包间也订了，总不能白白浪费。
"那行，咱们收拾一下就出发。"
一个小时后，我们一家五口出现在星海酒楼的门口。
这是一家装修精致的中高档餐厅，平时我很少来这种地方消费。
服务员很热情地把我们领到"聚贤厅"，这个包间确实很不错，宽敞明亮，还有落地窗可以看到外面的园林景色。
"先生，您要点什么菜？"服务员递过来菜单。
我翻看着价格，心里盘算着既然都来了，就好好吃一顿。
反正张伟欠我的这顿饭钱，早晚得还。
03
点菜的时候，我特意选了几道父母爱吃的菜。
父亲喜欢吃鱼，我点了清蒸鲈鱼；母亲爱吃鸡肉，我要了白切鸡；小宝最爱红烧排骨，自然不能少；陈静平时喜欢清淡的，我加了个麻婆豆腐和时令蔬菜。
"一共五个菜，够了吗？"我问家人。
"够了够了，这么多菜咱们都吃不完。"母亲连连摆手，"磊子，这得花不少钱吧？"
"妈，今天高兴，咱们好好吃一顿。"我故意轻松地说，没提张伟的事。
父亲看了看包间的装修，感叹道："这地方真不错，比咱们平时去的饭店高档多了。"
小宝已经在包间里转悠，对这里的一切都很新奇。
服务员确认了菜单，告诉我们大概二十分钟后上菜。
我们坐在圆桌旁聊天等候，气氛很轻松。
"磊子，你同事为什么突然不来了？"父亲问道。
我简单说了一下张伟爽约的事，但没有表现得太生气，免得影响家人的心情。
"这人做事太不靠谱了。"母亲摇摇头，"答应了的事怎么能说变就变？"
"算了，他有急事也能理解。"我故作大度地说。
陈静看了我一眼，知道我心里其实很不爽，但在父母面前没有表现出来。
不久，服务员开始上菜。
先上来的是白切鸡，摆盘精致，看起来就很有食欲。
接着是清蒸鲈鱼，鱼肉鲜嫩，香气扑鼻。
红烧排骨色泽红亮，小宝看到就两眼放光。
麻婆豆腐热气腾腾，豆腐嫩滑，辣味适中。
最后上来的是时令蔬菜，青翠爽脆，很清爽。
"这菜品质量真不错。"父亲夹了一块鱼肉，满意地点头。
我算了一下，这五道菜加上包间费，总共花了一千二百多块钱。
虽然心疼，但看到家人吃得开心，也觉得值了。
"来，为了一家人团聚，干杯！"我举起茶杯。
大家都举起杯子，小宝也学着大人的样子举起他的果汁。
就在我们准备动筷子的时候，包间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起初我没在意，以为是隔壁包间的客人。
但脚步声在我们门口停下了，接着是压低声音的交谈。
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但其中有个声音让我觉得很熟悉。
我放下筷子，仔细听了听。
那个声音......好像是张伟？
我心里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04
我起身走到包间门口，透过磨砂玻璃往外看。
虽然看不清人影的具体样貌，但我能确定外面确实站着几个人。
其中一个男人的身形很像张伟。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脑子里闪过各种可能。
难道张伟的老丈人最后还是来了？那他为什么不提前通知我？
还是说......他们是来找我的？
但这个想法刚冒出来，我就觉得不太可能。
张伟明明说了老丈人有事不来了，而且他怎么知道我会带家人来这里？
我静静地听着外面的动静，努力想听清他们在说什么。
"爸爸，怎么了？"小宝奶声奶气地问道。
"没事，爸爸看看外面。"我回头示意他安静。
陈静也察觉到了异常，担心地看着我。
这时，外面传来了更清楚的对话声。
"服务员，这个包间是王磊订的，我们是他的客人。"
这句话让我彻底确认了——外面确实是张伟！
而且听他的语气，似乎想要进来蹭饭。
我的大脑瞬间空白了几秒，然后涌起巨大的愤怒。
这个家伙，下午还说老丈人有事不能来，现在却带着一家子出现在这里。
他这是想干什么？想要白吃白喝？
我深吸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也许事情不是我想的那样，也许真的有什么误会。
但张伟接下来的话彻底打破了我的幻想。
"我们来晚了一点，但王磊应该会理解的，毕竟是他请客嘛。"
请客？什么时候我说过要请客？
我明明是帮他订包间，他说要还钱的！
现在倒好，他一家子跑来准备白吃，还说成是我请客？
父亲看到我的脸色变了，小声问："磊子，怎么回事？"
我正要回答，服务员的声音传了过来。
"先生，包间里面已经有客人了，您看......"
"没关系，我们认识的，他在等我们呢。"张伟的声音很自信。
我听到这里，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怒火。
这个张伟，脸皮怎么这么厚？
下午爽约，晚上带着全家来蹭饭，还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我正要拉开门去理论，陈静拉住了我。
"先别冲动，看看他想怎么样。"她小声说。
我点点头，确实应该先搞清楚状况。
外面的对话还在继续，张伟似乎在和服务员解释什么。
然后我听到了女人的声音，应该是张伟的妻子刘芳。
还有小孩的声音，听起来有两个孩子。
一家四口，全都来了。
我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了。
05
我回到餐桌旁，努力保持镇定。
家人们都察觉到了异常，小宝好奇地眨着大眼睛，父母面面相觑，陈静紧张地看着我。
外面张伟的声音越来越清楚，他似乎在跟服务员确认包间信息。
"您稍等，我去确认一下。"服务员说道。
接着是敲门声。
"您好，请问是王先生吗？外面有位张先生说您在等他们。"
我深吸一口气，走到门口："我是王磊，但我没有在等任何人。"
服务员显然有些困惑："那......"
这时，张伟的声音直接传了过来："王哥，是我啊，张伟！我们来晚了，真不好意思！"
语气热情得仿佛下午的爽约从来没有发生过。
我透过门缝看到张伟正朝这边挥手，他身后站着一个女人和两个孩子。
刘芳穿着一件新买的连衣裙，两个孩子穿得也很整齐，看起来像是专门打扮过的。
这一家子明显是有备而来！
我的怒火瞬间窜到了头顶。
"王哥，快开门吧，孩子们都饿了。"张伟继续说道。
他的声音里完全听不出任何愧疚，反而像是理所当然地来赴约一样。
父亲站了起来："磊子，这是怎么回事？"
母亲也困惑地看着我："不是说你同事不来了吗？"
小宝指着门的方向："爸爸，那个叔叔说要进来吃饭。"
陈静拉了拉我的袖子，示意我冷静处理。
我看着桌上刚刚摆好的菜品——每一道都还热腾腾的，卖相精美，香气诱人。
这些菜花了我一千二百多块钱，现在张伟想带着全家来白吃。
更让我愤怒的是，他居然还跟服务员说这是我请客！
这种无耻的行为简直超出了我的想象。
外面的张伟还在继续："王哥，我知道您在里面，就别逗我们了，赶紧开门吧。"
他的语气越来越理直气壮，仿佛我不开门就是我的不对。
我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
小宝好奇地跟了过来："爸爸，你要开门吗？"
陈静也走了过来，紧张地看着我。
父母坐在餐桌旁，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包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外面，张伟一家四口还在等着，孩子们开始有些不耐烦了。
我的手握住门把手，感受着冰凉的金属触感。
这一刻，我必须做出决定——是开门面对这个无耻的同事，还是继续装作不在？
就在我犹豫的时候，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听起来像是有人要走近包间门口。
紧接着，一个我从未听过的男声响起："张伟？你怎么在这里？"
张伟明显愣了一下："老丈人？您怎么......"
"我听小芳说你们要来这里吃饭，我就过来看看。"那个男声继续说道，"不是说要庆祝我退休吗？"
这句话让外面突然安静了下来。
我透过门缝看到，一个六十岁左右的男人出现在走廊里，正疑惑地看着张伟一家。
张伟的脸色变了，刘芳也显得很尴尬。
两个孩子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还在问妈妈什么时候可以吃饭。
我意识到，真正的好戏才刚刚开始。
手握在门把手上，我能感受到自己心跳的加速。
门外的情况正在朝着一个我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方向发展。
张伟和他老丈人之间似乎有什么误会，而我和我的家人，正好成了这场闹剧的见证者。
我该在这个时候开门吗？
06
我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了包间门。
门外的场面让我彻底震惊了——张伟一家四口站在门口，而在他们身后，一个花白头发的老人正瞪着眼睛看着他们。
"王哥！"张伟看到我出现，脸上立刻堆起笑容，"我们来了！"
但他的笑容在看到我身后的家人时瞬间僵住了。
老人走上前来，严肃地看着张伟："小伟，你不是说要请我吃饭庆祝退休吗？怎么跑到别人的包间来了？"
张伟的脸色涨得通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刘芳急忙解释："爸，这是小伟的同事王磊，他请我们一起吃饭。"
"什么？"我愤怒地打断她，"我什么时候说要请你们吃饭了？"
这句话让走廊里瞬间安静下来。
张伟的两个孩子躲在妈妈身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老人皱着眉头看向张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伟咽了咽口水，眼神闪躲："王哥，您别开玩笑了，不是您说要请我们全家吃饭的吗？"
"我开玩笑？"我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张伟，你还要脸不要脸？"
陈静拉了拉我的袖子，示意我控制情绪，但我已经忍无可忍了。
"下午你说你老丈人有事不来了，让我把包间退掉，现在又带着全家来蹭饭？"
老人听到这里，脸色变得非常难看："小伟，你是这样跟同事说的？"
张伟彻底慌了："不是的，爸，您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老人的声音很冷，"你骗我说要请我吃饭庆祝退休，结果是要来蹭别人的饭？"
刘芳试图缓解气氛："叔叔误会了，我们和王磊是好朋友......"
"好朋友？"我冷笑一声，"好朋友会下午爽约，晚上带全家来白吃？"
包间里的父母也走了出来，他们被这个场面震惊了。
小宝躲在爷爷身后，好奇地看着这些大人。
老人深深地看了张伟一眼，然后向我鞠了一躬："这位同志，实在对不起，我这个女婿给您添麻烦了。"
张伟急得额头冒汗："爸，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
"不是我想的那样？"老人的声音越来越严厉，"那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07
张伟被老丈人的质问逼到了墙角，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次。
最终，他似乎决定破罐子破摔。
"王哥，咱们同事一场，你帮我订个包间怎么了？"他的语气开始变得理直气壮，"我又没说不还钱，你这样当着我老丈人的面让我难堪，合适吗？"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我。
"我让你难堪？"我指着他的鼻子，"张伟，你还有脸说这话？"
陈静担心我太激动，紧紧拉着我的胳膊。
父亲也站了出来："小伙子，做人要有底线。"
老人的脸色更加阴沉："小伟，你给我说清楚，到底谁请谁吃饭？"
张伟看着老丈人严厉的目光，终于承受不住压力了。
"我...我确实是让王哥帮忙订的包间。"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但是我没钱，所以......"
"所以你就想来白吃？"老人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刘芳见事情败露，也开始着急："爸，我们也不是故意的，就是想着既然包间都订了，不吃白不吃......"
"不吃白不吃？"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刘芳，你们怎么能这样想？"
老人转身看着女儿女婿，眼中满是失望："你们...让我太失望了。"
两个孩子被大人们的争吵吓哭了，张小强拉着妈妈的裙子："妈妈，我们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这句话让在场的所有大人都愣住了。
孩子是无辜的，他们不明白大人世界的复杂和丑恶。
老人看着哭泣的外孙，心疼地蹲下身："孩子别哭，爷爷带你们回家。"
他站起身，严肃地看着张伟："小伟，你立刻给这位同志道歉，并且把钱还给人家。"
张伟还想要狡辩："爸，这钱我真的一时还不上......"
"还不上？"老人从口袋里掏出钱包，"多少钱？我来给！"
我看着这个老人家，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他本该享受儿女的孝敬，却要为女婿的无耻行为收拾残局。
"老人家，这不关您的事。"我说道。
老人摇摇头："家门不幸，给您添麻烦了。"
他数出一千五百块钱递给我："这些够吗？"
我没有接钱，而是看向张伟："你自己说，应该给多少？"
张伟低着头，半天才说："一千二百......"
老人又从钱包里拿出钱，凑够一千二百递给我。
08
我看着老人颤抖的手，心中五味杂陈。
这个本该被尊敬的长者，却要为女婿的贪婪付出代价。
"老人家，这钱我不能要。"我轻轻推开他的手，"这是张伟欠我的，应该他自己还。"
老人眼中含着泪水："同志，我代表他还，算是我这个老丈人的歉意。"
我深深地看了一眼张伟，这个家伙到现在还低着头，连一句真诚的道歉都没有。
"张伟，你抬起头。"我的声音很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张伟缓缓抬起头，眼神里有慌张，有愧疚，也有一丝不甘。
"我问你，同事之间应该怎么相处？"
张伟张了张嘴，没有回答。
我继续说道："我帮你订包间，是出于同事情谊。你爽约不来，我可以理解你有急事。但你带着全家来白吃白喝，还说是我请客，这就是人品问题了。"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两个孩子偶尔的抽泣声。
老人点点头："这位同志说得对，做人要有底线。"
我转向老人："老人家，您的钱我不要，但有些话我必须说清楚。"
我看着张伟一家："张伟，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普通同事关系，不要再来找我帮任何忙。"
张伟的脸涨得通红，但他知道这是他应得的后果。
刘芳想要说什么，被老人一个眼神制止了。
"小伟，你们跟我回家，我们需要好好谈谈。"老人的声音很沉重。
张伟一家默默地跟着老人离开了。
走廊重新安静下来，我和家人回到包间。
餐桌上的菜还是热的，但气氛已经完全不同了。
"磊子，这种人以后别理他。"父亲说道。
母亲也点头："做人要有原则，不能因为同事关系就任人欺负。"
陈静握住我的手："你处理得很好。"
小宝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但看到大人们都安静下来了，也乖乖坐好准备吃饭。
我重新坐下，看着桌上的菜品，心情复杂。
这一千二百块钱花得值不值？
从经济角度看，确实有些奢侈。
但从做人的角度看，我守住了自己的原则，也让家人看到了什么叫有底线的生活。
"来，咱们吃饭吧。"我举起茶杯，"为了一家人在一起，为了做人有原则。"
大家重新举起杯子，这一次，我们真正品尝到了这顿饭的意义。
不是因为菜品有多好，而是因为我们守住了做人的底线，保护了家庭的尊严。
窗外夜色渐深，包间里灯光温暖。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这才是最珍贵的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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