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身葬父”四个字,听着像戏台上的苦情戏,可要是告诉你,那姑娘差点被活埋进别人儿子的棺材里,你还坐得住吗?
江南那山沟,现在地图上都不一定找得到,四百年前却出了档子离谱事。婉儿她爹前脚咽气,后脚地主就带着聘礼上门——不是娶活人,是给死人找“老婆”。冥婚听着玄,说穿了就是配阴亲,把黄花大闺女跟腐尸捆一块,图的是“阴宅圆满”。更阴的是,周家祖坟风水先生说,得找“阳气足”的姑娘,才能压住他儿子早夭的戾气。阳气足不足谁说了算?看八字不如看脸,婉儿长得俏,八字又带“纯阳”,直接成了猎物。
要不是茅山那野道士云游路过,婉儿现在估计还躺在棺材板旁边。玄清那天就瞄了一眼灵堂,回头跟徒弟嘟囔:尸身指甲青紫,耳后有红线,典型的“砒霜挂耳”。这话传到婉儿耳朵里,姑娘当场磕了三个响头,求他做主。道士也是人,看不得眼泪,夜里刨开坟,拿银针往尸骨里一扎,针尖黑的能写字。证据有了,可县令不敢动周家——周富贵每年给县衙“捐”的银子,能修半座城墙。
玄清玩了手狠的。他让婉儿半夜披麻戴孝,抱着冤状坐在县衙门口哭,自己披发仗剑,烧符念咒,把“鬼告状”闹成热搜。明代老百姓就吃这套,三天功夫,四乡八里赶来看热闹,把县衙围得水泄不通。县令再装死,就得被唾沫星子淹死。升堂那天,玄清掏出茅山秘录,把“望气术”当刑侦教材:死者天灵盖发黑,地阁藏阴,分明是生前中毒;又挖周家后院,起出七具女骨,个个手腕捆红绳——冥婚的“标配”。证据链一摆,周富贵想赖都赖不掉。
最绝的是判词。县令为了平民愤,干脆把《大明律》里“以邪术害人”那条翻出来,凌迟太重,折个中——斩立决,家产一半赔婉儿,一半修堤坝,留名“镇邪堤”。现在那堤还在,当地人叫“女儿坝”,每年端午扔粽子先往堤上抛三个,说是给婉儿她爹压惊。
婉儿后来没嫁,拿赔偿款在半山腰盖了座小道观,只收女徒弟,专给无主的姑娘做超度。观里供的不是三清,是一块无名木牌,刻着“自由”俩字。考古队去测绘,发现道观地基排成北斗七星,正对周家祖坟,风水上叫“七星锁煞”,说白了就是踩着你脖子让你永世翻不了身。姑娘看着柔弱,狠起来能布局几百年。
这事要是只在史书里躺着,也就算了。前年隔壁县还出过新闻:老汉病逝,家属收了三万块钱,把十六岁的侄女配给死人,理由是“孙子辈不能没奶奶带”。派出所介入,家属还振振有词——老传统。专家说得客气,叫“极端孝道残留”,说白了,就是拿“孝”字当遮羞布,吃人。
所以别再觉得冥婚是古装剧桥段,它换个马甲就能在二十一世纪借尸还魂。婉儿当年要是没遇到那个爱管闲事的道士,谁替她喊冤?社会救助体系再完善,也先得有人敢把棺材板掀开。下次听到“卖身葬父”式悲情,别急着感动,先问一句:到底谁在受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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