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16日,教育部扔下重磅炸弹:2026年开始,全国中小学一律不准再买校外商业试卷,各种“周周测”“月月练”直接消失,小学一、二年级连纸笔考试都不用!
此前,很多家长还在群里讨论寒假买哪套“冲刺密卷”,如今,政策先到了,直接把整个教辅市场按下暂停键。
从2026年起,校外商业试卷全面退出中小学课堂,小学低年级连纸笔考试都不安排了。
这场看似安静的改革背后,瞄准的,是长年缠绕在学生、家长和老师身上的“题海焦虑”。
这个冬天,对于教辅行业而言异常寒冷,但对于中国的教育生态来说,却是在经历一场痛苦却必须的刮骨疗毒。
这场改革手术的第一刀,精准地切向了长在教育肌体上那个叫做“懒政”的毒瘤,长久以来,在这个看起来封闭的围墙内,其实早就形成了一条畸形的利益输送带。
曾几何时,为了所谓的升学率数据漂亮,或者单纯为了省去教研的精力,一些学校和老师选择了最廉价的捷径——“外包”,成箱成箱印着花哨封面的“单元测”“周周练”被卡车运进校园,摆上讲台。
在这个闭环里,教辅商赚得盆满钵满,中间的经手人或许还拿了回扣,老师则把自己退化成了发卷子的机器,但这种“工业化”的代价,全都有毒。
想想看,当一份被奉为“金题”的卷子上,竟然赫然印着连基本地理常识都搞错的“黄河是我国第一长河”,这种带着低级印刷错误的废纸,居然能因为“名师监制”的噱头身价倍增,这是何等的荒诞。
甚至可以说,这是对教育尊严的一种亵渎。
监管部门这次没打算留情面。
仅仅在2025年12月这一个月的时间窗口内,顺着线索摸排,查处的违规采购试卷数量就高达惊人的12万多份,这不是简单的纸张堆叠,这是12万次对教育初心的背离。
哪怕生意“换个马甲”,在这个严防死守的体系下也难以死灰复燃。
这场清洗留下的巨大真空,直接把压力传导到了那个最关键的角色身上——老师。
过去的“拿来主义”行不通了,对于那些习惯了手里有现成卷子、桌上有标准答案的老师来说,这根粗暴抽走的“商业拐杖”,让他们踉跄了好几步,从2026年开始,所有的练习必须“自产”。
这不仅仅是加班出题那么简单,这在倒逼着每一个站在讲台上的人重新思考“如何教书”。
在南京,一种叫做“三审三备”的红线标准已经立了起来,一道题目想要出现在学生面前,得先过备课组、再过教研组、最后还得通过校级委员会的“安检”,这哪里是在出作业,简直是在搞科研。
于是我们看到了上海深夜教研室长亮的灯光,那里没有了以前分发试卷的轻松,取而代之的是老师们为了一个题干表述的精准度争得面红耳赤。
虽然有人喊累,但在这些疲惫的身影中,一种久违的职业尊严正在回归。
因为只有当一个老师必须亲手打磨每一个问题时,他才会惊觉,以前自己对着现成答案画勾时,可能根本不知道台下那些迷茫的学生究竟被卡在了哪个知识点的关口。
当然,如果仅仅是依靠老师的“肉身”去填补商业试卷退场后的深坑,这场改革注定难以持久。
国家并不是在盲目地拆房子,在拆掉危房的同时,50个亿的真金白银已经砸了下来,这笔专项资金就像是新鲜的血液,直接输送给了学校研发作业和试题的支持系统。
这不是简单的撒钱,而是在重构一个“国家级题库”,当你打开现在的国家智慧教育平台,会发现那里已经不是荒芜之地,超过1.5万道经过层层筛选的高质量练习题正安静地躺在那里。
这就是国家给出的底气:不管是哪个角落的师生,都能免费通过这个“国家-省-校”的三级供血系统,获取最优质的资源。
技术的温情也在这个时刻体现得淋漓尽致,在广州,区块链技术被意外地引入了教育资源共享,这不是炒作概念,而是实打实地打破壁垒。
通过“跨校联编”模式,名校老师绞尽脑汁设计出来的好题,一旦“上链”,就成了公共资源。
这种去中心化的流转,让那些偏远山区的孩子,哪怕没有昂贵的学区房,也能在作业本上遇到省城名师的智慧,这才是技术对于教育公平最动人的注脚。
当试卷不再是流水线上冰冷的工业品,题目本身也开始发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这就是改革最核心的“里子”——我们到底要考什么?
再看江苏的数学题,不再是数字堆砌的游戏,而是让孩子去统计班级图书角的借阅情况并做图表分析,数学,终于回归了它作为工具解决实际问题的本原。
更激进的实验正在武汉发生,那里出现了“无试卷周”,没有了白纸黑字的考卷,孩子们交上来的,是关于校园交通安全的实地调查报告,是对小区植物种类的观察记录。
而在深圳,“作业超市”更是把选择权还给了学生,必做、选做、挑战,题目分了级,孩子不再是被动填充知识的容器,而是成了自己学习的主人。
这一切的变化,对于特别是小学一、二年级的孩子来说,意味着童年不再被红色的叉号定义。
政策明确规定:低年级连纸笔考试都不安排了,其他年级的考试频次也被死死卡住,排名榜更是成了历史。
可是,在这个除旧布新的过程中,最煎熬的或许是家长。
对于郑州的李女士来说,这场改革最直观的冲击是双重的,一方面,确实是实打实的省钱,以前每年要砸进大几千块买那些只有卖废纸时才觉得沉重的试卷,现在这笔钱省下来了。
看着孩子不再为了刷题熬得双眼红肿,深夜哭泣,作为母亲,生理上的心疼得到了极大的缓解。
但这种松绑的快感过去后,紧接着袭来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心慌,长期浸泡在“题海战术”里的中国家长,面对这个突然“留白”的未来,产生了剧烈的戒断反应。
没有了那张满是红叉和对勾的试卷,没有了全班大排名的刺激,很多家长觉得自己瞎了。
“如果不刷题,怎么保证成绩?”“学校自己出的题万一水平不行怎么办?”“会不会有门路硬的人在搞地下教辅?”这些疑问像幽灵一样在家长群里盘旋。
这种因为陌生而产生的恐惧是真实的,毕竟,在分数的指挥棒彻底改变挥舞方式之前,没人敢轻易相信所谓的素质教育能换来一张名校的入场券。
但无论焦虑多么汹涌,2026年这个时间节点就像一个定海神针,已经扎在了那里,它不仅仅是一次教辅市场的整顿,更是在逼迫所有人厘清一个根本问题:
我们是要继续批量生产只会做标准答案的刷题机器,还是要培养一个个眼里有光、脚下有路、能解决现实问题的鲜活个体?
当芬兰取消统一考试、新加坡大力推广项目制学习时,我们曾那是遥远的“他山之石”,如今,我们正在亲历这场从评价体系根部发起的进化。
商业试卷被清空出场后留下的空白,恰恰是教育原本该有的生长空间。
这注定是一条布满荆棘的路,老师的能力断层要补,家长的惯性焦虑要平,资源的分配要磨合,但这趟列车已经没有了回得去的路。
当你在未来的某个课堂上,看到孩子面对探究性问题开始闪烁出思考的光芒,而不是像条件反射一样报出标准答案时,或许那一刻,我们才会真正明白这场耗费巨大的改革,其终局的意义究竟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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