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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的那天其实早就写在很多旧新闻里了,2014年2月17日,血癌,63岁,这几个字一摆出来就很干,干到你很难把它和舞台上那个缩着脖子跳、嗓门大、灯一打就往前冲的高凌风连到一起,可偏偏就是同一个人,名字也还是那三个字,青蛙王子也还是那个外号,只是人不在了,台下再挤也没有用了。
很多人记得他是从《冬天里的一把火》冲出来的,那种感觉像一脚把门踹开,音乐响,人出来,动作大,衣服也花,脸上也写着我就要上台,那个年代没有什么算法推荐,你能不能红就看一件事。
观众买不买账,他那会儿是买账的,海报贴出去就有人掏钱,跑车、饭局、酒桌、夜里几场秀,第二天继续上台,嗓子还能吼,身体还能蹦,身边人会说他精力像用不完,后来再看就明白那种用不完其实是在透支,透支得久了,账单不会不来,只是你当时不想看。
他的感情线更容易把人看乱,第三段婚姻和金友庄,年龄差十九岁,外面一开始喜欢写成浪子回头,写成终于收心,写成家里有人管得住他,他自己也配合,做医美也好,拉皮也好,打针也好,很多说法绕来绕去就一个意思。
他想显得年轻一点,想把自己放回她身边不那么突兀,2011年七夕那次所谓“汽车门”闹开,照片被传来传去,大家等他开撕,等他翻脸,等他把话说绝,他反而选择替对方说话,选择兜着,选择把场面先压下来。
那一刻你会发现他在台上很凶,在生活里也会低头,低头不代表问题就没了,第二年还是分开,后面又扯到投资失败、钱的问题、人也散的问题,很多东西像多米诺骨牌,倒一块就连着倒一片。
再往后就是病,2012年底确诊血癌,这事放在他身上最像反差,因为他以前给人的印象就是吵、亮、动个不停,突然变成医院、化验、指标、脸肿、疱疹、站不稳,这些词很难和舞台灯光放在同一张图里,他不走常规路线,拒绝化疗,去筹备告别演唱会,身体撑不住也要上,轮椅也要推到台前,别人说他逞强,他照样要唱,他把舞台当成最后一根柱子,柱子倒之前他要抱住,临走前最惦记的是儿子宝弟,他带孩子上节目,想多留一点镜头、多留一点路,这种忙不是作秀,是时间不够用的那种赶,留给孩子那句“健康第一”听上去像一句普通叮嘱,放在他这一生里就像把账本直接翻到最后一页,你看见的不是鸡汤,是提醒,提醒写得很短,人也走得很快,留下来的只有那首歌还在被翻唱,舞台换了人,灯光换了色,旧火已经不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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