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6年6月的南京城,刚过午时分,闷热扑面而来。国民政府军事高层在梅园新村里召开紧急会议,蒋介石摊开作战地图,手指先点在山东,再点向东北,语调仓促却生硬。会场气氛沉重,突然,他重重拍桌道:“华东不能丢!”短短一句喝令,为随后三年多的鏖战定下基调。此刻,人民解放军方面还没有如今所熟知的“四大野战军”番号,但淮海平原、松花江畔的激流暗涌,已在静静聚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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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数字。解放战争初期,晋绥、晋察冀、山东、华中等军区各自组建野战部队,总数逾八个。1948年5月,中原野战军的成立打破碎片化格局,随后西北、华东、东北三大野战军相继定型,战至1949年初统一改称一、二、三、四野。至此,决胜棋局才算摆好。单看规模,西北部队峰值只有十五万余人,战场偏远、补给清贫;中原部队早期仅七个纵队,硬碰精锐黄维兵团时吃尽苦头;真正挑大梁的,仍落在华东与东北两支部队肩头。

先谈“对谁打”。1946年7月1日,东北战场国民党正规军五个军约十六万人;而在山东一线,对阵华东各纵队的正规军就高达十九万,中原方向另有二十余万虎视眈眈。换言之,华东方面实际牵制的敌军超过三十万,比东北所面临的数字整整高出近一倍。整整一年后,南京方面报表显示:东北战场敌军正规部队与保安部队共三十三万;华东—中原方向,却已高达一百零二万。兵力此消彼长,谁的压力更大,不言而喻。

再看“打谁”。东北守将多为远征军、滇军,除新一、新六军外,精锐有限;华东战场却集结了黄埔中央军半数主力,还拉来桂系与粤系的精干部队。整编七十四师、整编五师、整编十一师这些“王牌”纷纷压上,指挥官里有薛岳、顾祝同、汤恩伯等老牌悍将。对手强弱,一目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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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看“怎么打”。同是二十七万人出发,东北军中有约三分之二是就地扩军的新兵,而华东各纵队大多由八路、新四军骨干组成,底子硬,协同成熟。1946年六月最危急时刻,四平失守,杜聿明急电求援。蒋介石原本答应增派两个军北上,但华东方面的陈粟诸将主动发起鲁南、胶东攻势,连克泰安、德州。结果,蒋介石抽不出手支援东北,东北野战军得以喘息。林彪后来电告延安:“山东大打,救了我们一手。”寥寥数语,把双方配合与牵制关系点得透彻。

战役层面再摆数据:辽沈战役,东北人民解放军以一百零三万人对卫立煌五十五万人,优势近二比一,总伤亡五万九千余人;淮海战役,华东加中原六十万人迎战刘峙七十万,前期甚至处劣势,三役下来自损十三万,几乎是东北同期的两倍。若说谁更“能打硬仗”,单看牺牲数字已十分直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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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战结束后,官方战史统计解放军共歼敌一千零六十五万余人。四大野战军中,三野总数二百四十七万,四野三百二十三万,看似后者更高,却必须剥离剿匪与地方起义部队。平津战役傅作义部二十五万和平改编;张轸、陈明仁兵团起义;西南剿匪数字亦大量计入四野。扣除这些,四野战场上真枪实弹歼敌约一百五十万。反观三野,剿匪数仅二十三万,实战消灭正规军不少于两百万。硬碰硬的正面歼敌,三野独占鳌头。

再换一个维度——大型战役次数。解放战争共进行一百三十四次大型战役(万余人参战的行动计入),其中三十一战歼敌超过三万,华东野战军包办十二场;二十三战歼敌超过五万,华东野战军拿下八场。参战场次与平均歼敌,同样领先。

最后看代价。解放军指战员阵亡三十万人,三野牺牲十一万有余,占比逾三分之一。多流血、多立功,历史从不吝啬它的注解。1955年授衔,战功不如资历硬的粟裕却列大将之首,答案就在这一串串数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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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上,无论敌军数量、敌军质量、战役密度还是牺牲代价,华东野战军及后来改编的第三野战军均占据明显优势。数据摆在面前,不带任何情感滤镜,也无需“粉谁”。若问解放战争中哪支野战军贡献最大,用数字回答:三野当之无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