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威凛冽朔风号,百卉凋残见柳条。

岁去冬来心尚壮,春回冰泮水先潮。

梅边疏影临书案,花底轻烟袅篆寮。

腊酒三杯初泼瓮,暖寒聊慰旅中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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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诗以凛冽霜威与呼啸朔风起笔,在百卉凋零的萧瑟中,独取柳条之坚韧、春水之先潮,勾勒出一幅寒冬中暗藏生机的画卷。

全诗于冷峻中见昂扬,于孤寂中蕴温情,通过自然意象与人文场景的交织,传递出逆境中坚守希望、旅途中自寻慰藉的生命哲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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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联“霜威凛冽朔风号,百卉凋残见柳条”以极寒之景奠定基调。

“霜威凛冽”的“凛冽”二字,如刀锋划过肌肤,直刺感官,而“朔风号”的“号”字,将风拟作猛兽嘶吼,强化听觉震撼。

百卉凋残的满目荒芜中,“见柳条”的“见”字尤为精妙——当所有色彩与生机被霜风剥夺,一抹柔韧的柳色破题而出,以“柔”克“刚”,以“存”胜“灭”,成为寒冬中倔强的生命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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颔联“岁去冬来心尚壮,春回冰泮水先潮”由景入情,完成时空与心境的双重转折。

“岁去冬来”的流逝感,与“心尚壮”的昂扬形成张力,暗喻生命虽受困于时序,精神却可超越季节桎梏。

“春回冰泮”的“泮”字,以冰层消融的细微声响,暗示地下潜流的涌动;而“水先潮”的“先”字,更将春意具象化为可感知的脉动——未见花开,先闻水声,生命复苏的序曲已在冰下悄然奏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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颈联“梅边疏影临书案,花底轻烟袅篆寮”将视角从宏大自然转向文人雅趣,以梅影与篆烟构建静谧的审美空间。

“疏影临书案”的“临”字,赋予梅枝以人的姿态——它似知己,俯身倾听笔尖心事,又似导师,以傲雪风骨点染案头文章。

“花底轻烟”的“轻”字,与“篆寮”(书房)的厚重形成对比,袅袅烟缕如时光的丝线,将梅的冷香与书的墨香缠绕,织就一张抵御寒冬的精神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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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联“腊酒三杯初泼瓮,暖寒聊慰旅中宵”以生活细节收束全篇,将前文的昂扬与雅致化为人间烟火。

“腊酒泼瓮”的“泼”字,打破文人诗的矜持,以粗犷动作凸显旅人豪情——酒未入杯,先泼瓮中,似要将寒冬的压抑一并倾倒。

“暖寒”二字双关,既指酒暖身躯,亦指人情暖心;而“旅中宵”的“旅”字,点明漂泊身份,使全诗的昂扬与温情皆有了落脚点——纵使身处异乡,只要心怀壮志、眼中有春,便能在寒宵中自酿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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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如一幅水墨长卷,以霜风为笔,以柳条为骨,以梅影为魂,以腊酒为韵,在凛冽中绘出生命的韧性,在孤寂中酿出人间的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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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首联的天地肃杀到尾联的杯酒言欢,从颔联的岁寒心壮到颈联的案前清供,以冷暖交织的笔触,完成了一次对生命困境的诗意突围——寒冬终会过去,而心中那盏不灭的春灯,早已照亮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