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二四九年的那个大年初六,洛阳城里的雪估计都吓化了。
装病装成“帕金森”多年的司马懿突然不抖了,提着刀就把曹爽一家子给围了。
按理说曹家王爷那么多,遍地都是皇亲国戚,这时候总该有人出来吼两嗓子、调个兵勤王吧?
结果呢,死一般的寂静。
为啥?
因为都被那帮“聪明”祖宗给治废了。
早在二十多年前,曹丕为了防备自家兄弟抢椅子,把那帮王爷像防贼一样圈起来,别说兵权了,连出个门都要打报告。
就在这边曹家孤儿寡母脖子上架着钢刀的时候,西南那边的刘禅正乐呵呵地跟后妈、异母兄弟围在一块儿吃火锅呢。
这一吃,就是四十年。
很多人读三国,眼泪都给了鞠躬尽瘁的诸葛亮,觉得龙椅上那个胖子简直就是个累赘。
后世一口一个“扶不起的阿斗”,好像他脑子里装的都是豆腐渣。
但咱们如果换个角度,拿着显微镜去翻翻蜀汉那几本破旧的宫廷档案,会发现一个让人后背发凉的事实:在那个父子互砍、兄弟下毒是家常便饭的乱世,刘禅是唯一一个把“非亲生”的复杂家庭关系处理得滴水不漏的狠人。
在这个世界上,有时候不折腾,才是最大的本事。
咱们把时间拨回刘备在白帝城咽气那会儿。
那阵子蜀汉的情况,说白了就是“药丸”。
外边孙权曹丕虎视眈眈,家里其实也是个火药桶。
刘禅这会儿挺尴尬:亲妈甘夫人早没了,现在坐在太后位子上的是半路进门的吴氏。
在古代,继母和继子这关系本来就难搞,更别提这位吴太后身后还站着一个实力雄厚的吴氏外戚集团,她哥吴懿手里可是有枪杆子的。
再看看刘禅那两个弟弟,鲁王刘永和梁王刘理,虽说是异母,但毕竟也是刘备的种。
这要换了曹丕那种“聪明人”,剧本肯定是这么写的:先软禁太后,再把舅舅流放,最后找个茬把弟弟们关进大牢。
可你看看刘禅干了什么?
这操作简直让阴谋论者怀疑人生。
建兴元年五月,屁股刚坐热乎,刘禅第一道圣旨不是抓权,而是尊奉继母吴氏为皇太后,直接把最好的长乐宫腾出来给她住。
这可不是做样子给外人看。
要知道,刘禅跟这后妈相处的时候才七八岁,一个没妈的孩子,遇上个没儿子的后妈,这段缘分硬是被刘禅经营成了真感情。
史料里有个细节特别容易被滑过去,诸葛亮北伐那几年,家里没人管,刘禅甚至允许吴太后适当参政。
在《三国演义》原著里,甚至有“太后听毕,问卿等所见若何”这样的场面。
更绝的是,猛将魏延死后,汉中这个蜀汉的北大门谁来守?
刘禅想都没想,直接交给了吴太后的亲哥吴懿。
这心得多大啊?
换别的皇帝,估计觉都睡不着。
但刘禅就是敢。
这种信任换来的是啥?
是吴太后把他当亲儿子疼,是吴懿在汉中防线上死心塌地地给老刘家看大门。
亲妈也不能这么亲,这不仅是孝顺,这是保命的艺术。
再来看看刘禅对自己那两个异母弟弟的态度,这更是打脸了无数所谓的“英明之主”。
在古代皇室,弟弟这种生物,通常被皇帝视为最大的潜在威胁,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曹丕把弟弟们折腾得够呛,经常改封地,让他们在路上疲于奔命,名为封王,实为囚徒,活得连个普通富家翁都不如。
而刘禅呢?
《三国志》里轻描淡写地记了这么一笔:“徙鲁王刘永为甘陵王,梁王刘理为安平王”。
看似也是改封,但我刚去查了一下地图,理由是“以鲁、梁在吴分界故也”,这是因为地名避讳和地理划分的缘故,完全是正常的行政调整,根本没有政治迫害的意思。
最关键的证据在于时间和距离。
在蜀汉的大部分时间里,刘禅从未限制过弟弟们的自由,更没有搞什么特务监视。
直到蜀汉快完犊子的最后几年,那个叫黄皓的死太监开始兴风作浪,挑拨离间,刘禅才开始疏远弟弟刘永,导致“不得朝见者十馀年”。
这句话大家反过来读,简直就是一份“绝世好哥哥”的证明书:这意味着在黄皓瞎搞之前的三十多年里,刘禅和弟弟们是可以随时见面的,是可以一起唠家常、撸串喝酒议国事的。
三十年啊,在那个平均寿命只有三四十岁的年代,这几乎就是一辈子。
刘理和刘永这两个王爷,终其一生都没有生出一丝一毫篡位的念头。
为啥?
因为大哥给的待遇足够好,给的安全感足够足,他们没有理由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去造反。
存钱防乱世,儿子花钱造乱世,刘禅是那种把亲情当存款利息吃的人。
我们常说“大智若愚”,刘禅的这种“愚”,其实是一种极高明的格局。
他心里门儿清,自己不是秦皇汉武那种能开疆拓土的大佬,他要做的,就是在这个偏安一隅的小朝廷里,做一个最大的“公约数”。
他对继母孝顺,换来了后宫的安宁和外戚的忠诚;他对弟弟宽厚,换来了宗室的铁板一块。
这看似软弱的手段,实则是最坚韧的502胶水。
蜀汉四十多年,虽然有诸葛亮、蒋琬、费祎这帮权臣轮流执政,虽然有魏延、杨仪这种将领内斗,但皇室内部始终像一家人一样,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形式的流血政变。
这在整个中国封建历史上,都是极其罕见的奇迹。
当我们回过头来再看公元二六三年的蜀汉亡国,虽然刘禅最终选择了投降,背负了千古骂名,但你不得不承认,相比于曹魏宗室被司马家赶尽杀绝的惨烈,刘禅保全了刘备的血脉,也保全了成都满城的百姓。
甚至在亡国之后,他的弟弟刘永还能跟随他一起迁往洛阳,得以善终。
如果刘禅真的像人们口中那样蠢笨如猪,他又怎能在那个吃人的乱世里,护得一家老小四十年的周全?
或许,在那位安坐在长乐宫的吴太后眼中,在那位可以随时进宫找大哥喝酒的刘永眼中,刘禅从来不是什么“阿斗”,而是一个真正看透了权力游戏本质、拥有大智慧的一家之主。
活着比脸重要,这胖子看透了。
很多年后,当那些嘲笑他的人都变成了土,那个“扶不起的阿斗”在洛阳的宅子里安详离世,享年64岁,比那个聪明的曹丕,多活了整整24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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