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开搀扶的人,踉跄着走到叶思蓁面前,牙齿打架,声音断断续续,却带着一种胜利般的急切:
“我……我做到了……半个时辰……蓁蓁,我、我是不是……可以纳玉环了?”
叶思蓁看着的男人,恍惚间,与七年前那个从湖里爬上来、湿漉漉却眼睛发亮的少年重叠在了一起。
一样的场景,一样的人。
可说的话,却已是天壤之别。
裴骞见她不语,以为她还要阻拦,第一次来了火。
“叶思蓁!就算你不同意,这个妾,我也纳定了!玉环身子给了我,我必须给她一个名分!”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叶思蓁心中那座早已摇摇欲坠的堡垒。
她一直死死掐着的掌心,终于松开了。
她笑了。
“我同意。”她说,“让她进门吧。”
裴骞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月底就是好日子,”叶思蓁继续说着,“我亲自为你操办纳妾礼。”
说完,她不再看任何人,转身,一步一步,离开了正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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