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书人｜史海猹
礼不是磕头跪拜，而是文明的自觉； 刀锋不必出鞘，却能让蛮夷自化。
在国外的论坛上，有个问题让老外们吵翻了天："中国看起来没啥侵略性，为啥版图这么大？"
老外们挠破头也想不明白：
俄罗斯的领土是几百年打出来的，美国的土地是殖民抢来的，你中国不殖民、不侵略、不征服，难不成领土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于是有人一拍大腿："肯定是中国人把侵略历史都删了！"
你看看，你看看！这不就是典型的西方思维：自己靠抢发家，就觉得全世界都一个德行。
但咱们中国人自己知道，这事儿真不是他们想的那样。
—— 壹 ——
华夷之辩，不是种族歧视是文明选择！
现在一提起"华夷之辩"，就有人跳脚说是"极端民族主义"。这真是天大的误会！
咱老祖宗说的"华夷之辩"，分的根本不是血统，而是文明。
荀子早就讲明白了："居楚而楚，居越而越，居夏而夏。"
意思是你在楚国待久了就像楚国人，在越国待久了就像越国人，在中原待久了就是华夏人。
这跟天生是啥人没关系，全看后天接受了啥教化。
所以你看中国古代，从来不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那套，而是"有教无类"。
你来学我的礼，你就是自己人；你不学，那你就是化外之民。
这种思维模式下，侵略征服就成了最没技术含量的事儿——打赢了又怎样？人家心里不服，还得天天防着造反，累不累啊！
咱中国人想的从来不是："这块地我要抢过来"，而是："这些人要是能懂礼就好了"。
—— 贰 ——
郑和下西洋，一场豪华版"文明带货"。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郑和下西洋。
这事儿要是放在欧洲人身上，那必须是殖民征服三部曲：登陆、插旗、抢钱。
可咱们的郑和舰队，七次远航，带去的是什么？是瓷器、丝绸、茶叶，还有最宝贵的——礼仪典章。
所到之处，不是枪炮开道，而是礼仪示范。
人家一看：哦嚯！这文明程度，这生活水平，这待人接物的讲究！羡慕不羡慕？想不想学？
这就好比现在你看邻居家装修得特漂亮，生活方式特健康，你自然就想跟着学，用得着人家拿枪逼你吗？
明朝那会儿，周边国家以得到大明赐服为荣，就像现在追明星同款。
朝鲜半岛直到清朝还在用崇祯年号，自称"小中华"，为啥？因为他们真心认同咱那套文明体系。
当一种文明足够有魅力时，它不需要刀剑开道——人们会自己选择走向光明。
—— 叁 ——
清朝来了，剧本突然跑偏。
这套"以文化人"的玩法，在中国历史上运行了两千多年，直到清朝入关，画风突变。
满清入主中原后，搞了一套骚操作：剃发易服。"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这下直接把儒教的神格象征给扬了。
要知道在传统儒教里，"衣冠"不是穿什么衣服那么简单，那是文明的象征，是"人的自觉"。
你把它强制换了，就等于说："文明不重要，听话最重要"。
顺治皇帝其实早期意识到了问题，这位年轻的皇帝曾对传教士汤若望说："朕实不知满洲陋俗……亦非不可变者。"他试图推动汉化，恢复"华夷之辩"。
可惜他有个出身蒙古科尔沁部的母亲孝庄。
正史说顺治死于天花，但他那份著名的"罪己诏"很有意思——通篇都在检讨自己"渐习汉俗""变更旧制"，明显不是本人意愿。
学界普遍认为，这是满洲旧贵族和蒙古势力反扑的结果。汉化路线被堵死，清朝只能另辟蹊径。
—— 肆 ——
儒教变礼教，文明神成了权力奴
既然不能恢复真正的"礼"，清朝就想了个办法：把儒教变成礼教。
别看只差一个字，这里头学问大了去了！
儒教的核心是"华夏"——文明至高无上；礼教的核心是"忠君"——权力至高无上。
在明朝，言官敢指着皇帝鼻子骂，海瑞抬着棺材上奏折，为啥？
因为在这些真儒生看来，维护"道统"比忠于皇帝更重要。皇帝失德，我就要骂，骂死了我青史留名，进精神万神殿。
这就像基督徒殉道——我为我的信仰而死，死得其所。
但清朝把"华夏"这个最高价值抽走了，换成了"忠君"。
洪承畴这类降臣为了心理自洽，发明了一套新理论：咱们不是汉奸，咱们是顺应天命。华夷之辩？格局小了！天下都是一家嘛！
这套理论一出来，儒生们彻底变了味。清朝两百多年，你见过几个敢骂皇帝的言官？一个都没有！
这不是不敢死，而是找不到死的意义了——为皇帝死？那不就是个高级奴才吗？
鲁迅后来在《狂人日记》里写"吃人"的礼教，骂的就是这玩意儿。但很多人没搞明白：这锅不该孔孟背啊！
—— 伍 ——
孔孟很冤：我们说的礼不是磕头啊！
我以前也烦孔孟，觉得这俩老头整天就是在说教。但真去读了《尚书》《孟子》，才发现冤枉人家了。
孔子说的"礼"，是文明的仪式，是人的尊严。
孟子更直接："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这哪是教人当奴才？这分明是让君王当公仆！
孔子要是看到清朝人见皇帝就磕头如捣蒜，估计能气活过来："我说的礼是这么回事吗？"
真正的儒教，本质上是一种文明宗教。它的"神"不是玉皇大帝，而是"华夏文明"本身。儒生维护这个文明，就像基督徒维护上帝。
所以你看明朝那些儒生，头铁得很。因为在他们看来，文明高于皇权，道统高于政统。
我死谏不是为了反对皇帝个人，是为了维护文明底线。这种死，是殉道，是神圣的。
但清朝把这一套彻底颠倒了。
皇权高于一切，文明为权力服务。儒生从文明的守护者，变成了权力的装饰品。
—— 陆 ——
从"文明的自觉"到"刀锋的自觉"！
说到这里，咱们再回头看看开头那个问题：中国不侵略，版图为啥这么大？
答案其实很简单：因为我们的祖先相信，文明的感召力比刀剑更强大。
那些融入中国版图的地方，很多不是打下来的，是"化"进来的。
人们接受了华夏文明，自然就成了华夏的一部分。
但清朝三百年的统治，让很多人忘记了这个逻辑。礼教驯化了中国人，让我们变得温顺、服从，甚至麻木。
直到西方列强打上门，我们才发现：糟了，光有礼不够，还得有刀。
鲁迅弃医从文，就是要唤醒国人：礼不是磕头跪拜，而是文明的自觉；文明需要守护，有时候就得亮剑!
真正的文明从不清高到拒绝自卫，正如真正的礼教从不教人放弃尊严。
—— 柒 ——
写在最后：文明的模样
今天我们再谈"华夷之辩"，不是要搞排外，而是要重新找回文明的自觉。
什么是文明？
文明不是穿汉服行古礼，而是知道为什么而活、为什么而死；是明白有些东西比生命更重要；是当野蛮来临时，有勇气拿起武器守护美好。
中国的大版图，是这种文明吸引力的副产品。它告诉我们一个道理：
最强的征服不是占领土地，而是赢得人心；最久的统治不是靠恐惧，而是靠认同。
清朝的教训则告诉我们：当文明放弃自觉，它就会变成权力的傀儡；当礼失去尊严，它就会变成奴役的工具。
如今世界又到十字路口，强权政治卷土重来。中国这个文明古国该如何自处？
或许答案还在老祖宗的智慧里：修文德以来之，既来之，则安之。
但若有人非要执蛮力而来，我们也该记得——礼乐与干戈，从来都是文明的一体两面。
毕竟，一个连自己都不会保护的文明，哪有资格教化别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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