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历皇帝在位的前十年,明朝一度出现中兴之象,当然这要归功于内阁首辅张居正。当时朱翊钧年纪还小,不能完全理政,张居正的身份说是相国,实际上更像是“摄政王”。张不仅处理朝政,还要培养万历帝,为此他煞费苦心,编写了一部《帝鉴图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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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书分为“圣哲芳规”和“狂愚覆辙”上下两篇,上篇讲述历代贤明帝王励精图治之举,下篇列举历代昏庸帝王倒行逆施之祸,还附有张居正所注释的帝王之道。为了能让小皇帝学得进去,张居正命翰林院学士亲自抄写,宫廷画师绘制插图,图文并茂,不仅可以用来了解历史与儒家价值观,还是书画入门的范本,价值难以估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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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编撰初衷与定位来看,《帝鉴图说》是张居正为“塑造合格君主”量身定制的教材,从历代正史中筛选史料,以便于幼主理解、利于治国践行为标准,开篇即点明核心目的:“鉴前世之兴衰,考当今之得失”。

《帝鉴图说》“圣哲芳规”收录历代圣君贤主的善政事迹,共81则,每一则聚焦一个治国美德,如“汉文帝却千里马”彰显节俭之道,“唐太宗纳谏止猎”体现纳谏胸怀,“宋仁宗拒绝封禅”凸显谦逊品格,让幼帝清晰知晓“尊儒重教”的具体践行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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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愚覆辙”则收录历代昏君暴君的失德恶行,共36则,如“商纣王酒池肉林”揭露荒淫之祸,“隋炀帝穷奢极欲”警示奢靡之害,“宋徽宗沉迷书画误国”点明玩物丧志的危害,每则故事均点明恶果,形成强烈警示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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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书为每则故事配备一幅工笔插图,共计117幅,插图以写实风格还原历史场景,人物神态、服饰礼仪均符合时代特征,年幼的万历帝无需深读文字,即可通过图像理解故事核心。文字部分则采用白话注解、简短评议的形式,如“汉文帝却千里马”结尾评议:“人主之奢俭,关乎天下安危,文帝拒宝马,非惜物,实惜民力也”,精准传递“民为邦本”的理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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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代史学家翦伯赞曾评价:“《帝鉴图说》是中国古代帝王启蒙教育的集大成者,其‘善恶对举、图文并茂’的编撰模式,让历史教育摆脱了学术化桎梏,成为极具实用性的治国指南”。书中每一则故事都暗藏对万历帝的期许。

既为年幼的万历帝搭建了系统的治国认知框架,也为后世留下了一部兼具实用性与思想性的历史教育范本,这也是该书历经数百年仍能流传不衰的根本原因。可惜的是,张居正寄予厚望的小皇帝,并没有如他期望的那般,而是怠惰、昏庸,直接导致了明朝的灭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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