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苏轼死是种解脱,从现实来讲,也许不算夸张。他临去世的那年,宋朝新皇帝刚登基,赵佶,这个喜欢写写画画、也喜欢开花楼会的男人,对苏轼下了宽宥的旨意,放他回京。可还没等东坡老人家见到久违的汴梁,一路奔波已让他的身体撑不住,倒在了常州。65岁的身子骨,本就经不起风雨。你说,这是不是命数?到底谁能看准,这一死,这一走,后面的事对他算是宽赦,还是另一种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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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少年在老家眉山时,有事没事爱和兄苏辙在竹林间游戏。两兄弟随手掰根竹子,当然也未必都是游戏,更多时候是用嫩竹枝蘸水写大字。他写得嗨了,蹦出一句“明月几时有”,旁边的二娘忽然探头来他吓得乱成一团。写成什么样,他早忘了,大人直说,“苏家有才子。”只是,谁会想到,几十年后,这“苏家才子”的名号,竟然让满朝文武胆战心惊?

好了,时间快进。大赦的风头刚散去,京城又起阴云。蔡京成了宋徽宗的左膀右臂。这人眼里只有报复。他把一张长长的旧党名单呈上去,笔势凌厉,把苏轼和黄庭坚的名字写得尤其大。到那块石碑,将“违政恶党”硬生生钉在京城门外。老百姓朝那碑走一遭,谁不是低头咬牙。苏轼在地下若知晓,只会想,“又来一遍,算是报应吗?”可这回,不再是贬谪,也是灭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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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说,这事其实还有那么一丝搞笑。官方号召“焚书”,搜遍各地,官员上来一口一个“大不恭”。藏几首诗得小心,几幅书法藏到米缸里,夜里还得山墙边埋下,比存私房钱还殚精竭虑。徐州那方石碑——“治河记”——眼看着要被砸碎,太守一合计,痛快地扔进护城河。等查无此物,半夜苗仲先悄悄捞起来,连夜拓了几千张。第二天,假模假样地砸碎残碑。你以为他真心护苏轼?老苗发了财才是真,那拓片传到后世,价值远超齐白石的小虾米。

这期间,北地的金国有些不对劲。他们不稀罕这些文官集团里你打我我打你的闹剧,只在意新宋朝的虚弱。金太宗有点闲情,也不知从哪弄来苏轼诗稿,在书房抽暇翻了翻,突然拍案。金国这些王公大臣,其实看重苏轼和黄庭坚比在北宋还猛——他们要做的,就是把原来被“宋家自己毁掉的国宝”变成自己王权合法的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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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太宗转念一想,这不都现成的政治资源?“正统宋人在意的典范,咱也来用一回!”继而下旨,广为刊印苏黄诗文,又给他们两人封“忠烈之臣”。朝中一班文人,有的哭了,有的笑。路边的小书贩,得了喜报,一拥而上“苏东坡重印本”,当街出摊。你以为只有南方怼金人?可金人把这阵风搞得满城风雨,竟然“收买”了一大票民心。

这热闹也没持续多久。金太宗其实哪在乎苏黄,权宜之计罢了。他很快开始思索怎么渡江南下。理由?还是搬出“为苏轼伸冤”这一套。要说北方赵家王朝的子民,原本不爱这些弯弯绕,无奈就有那么点软肋。金军过江,打声号角:“苏东坡报仇,南伐宋贼!”你说可笑不可笑?宋高宗赵构听了,吓得一溜烟南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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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期间,有趣和荒唐并行。南宋政权刚刚在江南苟延残喘,赵构每天不是想着练兵,也未必真想“抗金复国”。他琢磨来琢磨去,“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打着苏黄旗号来,那我就为他们平反!”赵构找来马和之,让他画个《赤壁后游图》,自己亲笔把《后赤壁赋》刷在背后。这样不声不响测试官场风向。朝中当官的见了都蒙了,一时不敢吱声。可很快,街头巷尾就把这画贴成了小报,各家传看。

你问我怎么看?哪里有这么多正经的肃穆,仅仅是政治顺水推舟罢了。苏轼这次算是“平反”,被赵构谥为“文忠公”,追封太师,诗文公开刻印,全天下传读。官员百姓叫好。有人回家翻箱倒柜找出祖传拓片,有人自此在书肆门口等着看新印本。不少文人私下议论,苏家的后人也未必全然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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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以为一切都就此烟消云散。金人还是借着“讨奸除恶”的说法要打南宋。他们的主力只是找个成熟借口,赵构心思根本没变,南宋朝堂更没谁全信这场“文人复仇”的戏码。而百姓也未必买账。我小时候听爷爷讲,“你见着东坡诗没?那是我们家老祖传下来的,能扔吗!”如今想来,怕是那时谁家祖屋都有两本。

汗牛充栋的典籍里,真正东坡亲笔遗留下来其实少得惊人。宋朝焚过金朝又护,文人作古,真伪混杂。历史其实一直反复。你以为宋人怨气难消,满天下“喊冤”?金人一纸诏令倒成了救星,这反转你受得了?不过自己愣是不信,苏轼真会在天上偷笑还是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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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让人出戏的是,这一连串人和事,弄到“苏轼热”竟成了一种古早网红现象。翻历史材料,有那么几次,无论朝廷要怎样拿他当借口,老百姓的记忆却如潮。哪怕一生身世坎坷,被屡次否定、焚毁、贴金、平反……人心里,那个写词吟咏、吟风弄月的东坡,还是没变吧?

我家墙上还有幅东坡像,小时候问父亲,“这是谁?”父亲说是大才子。他去了天堂,却在尘世里一遍遍被折磨,用得尽了就扔出去。看似荒唐,仔细一想,也不奇怪。谁说得清哪一次是命运的转折,哪一次只是另一个回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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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苗仲先夜里捞碑,我突然觉得世界也许就是靠着这些阴差阳错,才让我们还能记住谁和谁。

苏轼的命运,你以为会圆满收官,其实哪里圆满?不过每到街角酒肆、黄昏茶馆,听人说起,好像他又活过来了——有那么点让人摸不透,却忍不住还想再讲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