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行星猎人,听到这个名字,你脑海里浮现的是什么画面?是不是像《星球大战》里那些驾驶飞船在太空中追逐的英雄?现实中的“猎人”可没那么浪漫,作为探测小行星的科学家,他们大多数时候都坐在电脑前,盯着密密麻麻的数据和模糊不清的照片。但是,他们做的事情却比科幻电影都要刺激——因为他们追踪的“猎物”,会对整个地球的安全产生重大威胁。咱们的主角贝努,就是这样一个“危险分子”。它被NASA归类为“潜在威胁天体”,因为它多次被计算会在未来某些年份成为“概率撞击地球候选者”,例如2135年、2182年等关键时间点。好在,它是一颗相对容易接近的小行星,轨道稳定,适合作为深空任务的探测对象。下面咱们就来说说,冥王号是怎么探测贝努的。
冥王号探测器任务的第一步,便是通过地面观测与望远镜数据,锁定贝努的轨道与物理参数。书中详细讲述了早期数据分析的复杂性:尽管贝努是被发现已久的小行星,早在1999年就被发现了,但要将探测器精确送达其附近,需要极为精确的轨道模型。这其中不仅包括其绕太阳的公转轨迹,还要考虑其自转、表面反照率、热辐射导致的轻微轨道偏移等等。这些细节决定了飞行路径的修正频率。探测并不是一次发射、一组计算,而是一场持续数年的天文射击练习。贝努的自转周期为4.3小时,而且呈现出明显的陀螺式进动,意味着它的极点在不断变化。也就是说,贝努这家伙不是乖乖地待在那里等你,它绕着太阳转,自己像陀螺一样旋转,而且,它还会“摇摆”——就像一个喝醉了酒的人走路一样,东摇西晃的。所以探测时,哪怕是非常微小的误差,也可能让任务偏离目标数十公里。
这给近距离制导带来了巨大挑战。探测器需要在不影响其姿态控制的前提下,从多个角度持续成像,构建贝努的三维模型。更具挑战性的是,贝努并不像科学家最初想象的那样,是一个坚硬岩石块,而是一堆引力粘合的碎石浮动堆砌体。冥王号探测器任务抵达后所拍摄的图像显示,其表面布满大小不一的岩块,几乎没有理想的平坦采样区。劳雷塔在书中坦率地写道,当团队第一次看到这些图像时,很多人不是兴奋,是震惊,因为它不像科学家们在模拟中设想的任何一颗小行星。
面对这个意外,科学家们没有放弃。他们开始了一项前所未有的工作,那就是建立起贝努表面地图,每一块岩石的位置、阴影、组成都要精准记录。探测器所配备的激光高度计与照相系统成为核心工具,通过交叉成像、扫描与建模。整个过程极其繁琐,花费了科学家两年的时间。最终,科学家找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区域,并给它起了个诗意的名字——“夜莺”。这个区域大概只有几个停车位那么大,但在满是巨石的贝努表面,已经算是“黄金地段”了。而采样本身也绝非简单动作。整个过程需要在一个高速旋转的石头堆上,用机械臂轻轻“亲吻”表面,然后在10秒钟内完成取样,再迅速撤离,不能有任何失误,因为一旦碰撞力度过大,探测器可能会被弹飞,或者陷入石头堆里出不来。所以探测器任务使用的是“触地即走”采样机制,任务团队称之为“以羽毛触地,以雷霆抽身”。我印象特别深刻的是,回顾自己在指挥中心观看采样瞬间数据回传的紧张心情。他坦言,自己几乎停止了呼吸。在宇宙尺度的操作中,一个传感器响应延迟,一段压缩指令错误,都可能导致数十亿美元的任务功亏一篑。不过最终,当成功的消息通过数据线路确认,探测器捕获到了样本,并顺利撤离小行星表面,全队因此爆发出如奥运夺金般的欢呼。更让人惊喜的是,这次行动超额完成了任务,成功采集了超过120克的小行星表层物质,远远超出了科学家的预计。可以说,贝努的监测与取样,是对人类小行星探测技术的极限挑战。
在这里我也想特别说一说,咱们中国也正走在自主探索小行星的道路上,而且也有了不小的收获。继“天问一号”成功登陆火星之后,中国已经于2025年5月29日发射了“天问二号”任务,目标是前往近地小行星“2016 HO3”进行近距离探测,并携带样本返回地球。这颗小行星被称为地球的“准卫星”,与地球保持着特殊的共轨状态,轨道稳定且接近,是理想的探测与采样对象。任务还计划在完成小行星样本采集后,前往主带彗星继续开展飞掠探测,这将是全球首个涵盖小行星与彗星“双目标”的深空采样任务。整个任务将持续将近10年左右的时间。“天问二号”不仅展现了中国航天在行星际任务中的技术自信,也标志着中国将在小行星探测和行星防御领域中扮演更为积极的角色。不同国家在各自轨道上努力,汇聚成一股共同的力量:让地球文明在面向天外未知时,拥有更多预警与选择的能力。未来,随着国际合作的加深与技术的演进,我们或许能够在浩瀚宇宙中布下一道真正属于全人类的“安全网”。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