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古代能看懂大楚兴,陈胜王?从秦末的贫苦戍卒能认能写,元末的乞丐朱元璋能读信识字,可到了清代,四万万人口里仅有三百万人非文盲,识字率暴跌到0.075%。从秦到明,底层百姓的识字能力从未断绝,唯独清代,靠着愚民政策把整个民族拖入了蒙昧的泥潭,这其中的反差,既是时代的讽刺,也是专制政权的刻意为之。
一、秦末穷百姓的识字密码
提起陈胜吴广,世人总把他们归为“泥腿子”式的底层农民,可《史记》里的细节早就戳破了这个刻板印象。秦二世元年被征发的九百名闾左戍卒,虽是贫苦百姓出身,却绝非目不识丁的文盲,陈胜的一笔“陈胜王”,更是直接印证了秦代底层的识字水平。
陈胜能在帛上写下“陈胜王”三个字,还能想出“鱼腹藏书”“篝火狐鸣”的计谋,绝不是大字不识的莽夫能做到的。他那句“燕雀安知鸿鹄之志”,言辞间的格局与文采,更是受过一定知识教育的证明;而“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呐喊,突破了时代的阶级桎梏,背后是对社会秩序的深度思考。更值得注意的是,陈胜不仅能写字,还能精准把握时政——打出公子扶苏的旗号,说明他清楚秦廷的内部矛盾;抬出楚将项燕的名号,证明他熟悉楚国的历史脉络。一个被征发的戍卒,既懂文字又知时政,若秦代底层识字率真的为零,这样的情节根本无从发生。
有人说陈胜或许是个例,可结合秦代的社会背景来看,这恰恰是时代的常态。秦统一六国后推行“书同文”,文字的标准化让知识传播有了基础;而当时的乡学、私学并未完全消失,即便贫苦百姓,也能通过口耳相传、乡邻教学习得基本的文字能力。九百名戍卒中,能看懂鱼腹中“陈胜王”的人不在少数,这才让陈胜的计谋得以奏效,也让我们看到,秦代的“闾左”虽穷,却从未与文字隔绝。
二、汉元落魄者的知识底气
陈胜的例子并非孤证,汉代的韩信、元末的朱元璋,同样是底层出身,却都有着远超常人的知识储备,这背后,是汉到明千余年里,底层社会始终保留的识字传统。
韩信出身落魄贵族,到他这一代早已穷得叮当响,《史记·淮阴侯列传》直言他“始为布衣时,贫,无行,不得推择为吏”,连吃饭都要靠漂母接济,是个名副其实的流浪汉。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却精通兵法与军制,能为刘邦制定出“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奇谋,最终成为“汉初三杰”之一。若没有一定的知识积累,没有对兵书战策的研读,一个连温饱都解决不了的流浪汉,绝不可能拥有如此卓越的军事才能。这足以证明,汉代的底层社会中,知识的传播并未被贫富差距彻底阻断,哪怕是落魄贵族,哪怕是贫苦百姓,也能找到学习的途径。
元末的朱元璋,比韩信还要穷困。他的父母兄长都被活活饿死,连下葬的坟地都要靠乡里大户资助,走投无路之下只能入皇觉寺为僧,可仅仅一个月后,又被赶出寺庙成为游方和尚。就是这样一个穷到极致的人,却能读懂朋友汤和寄来的起义书信。要知道,写信与读信的前提是双方都识文断字,若元代的底层识字率低得可怜,汤和绝不会用书信的方式劝朱元璋参军,朱元璋也不可能看懂信中的内容。有人说朱元璋是在寺庙里学的字,可他在皇觉寺只待了一个月,根本没有足够的学习时间,这恰恰说明,元代的底层社会中,识字并非贵族的专利,即便是凤阳的贫苦农民,也能掌握基本的文字能力。
从韩信的兵法谋略,到朱元璋的读信识字,汉元两代的底层人物用自身经历证明,知识从未被上层社会垄断。哪怕是在战乱频繁的年代,私学、乡学的存在,口传心授的传统,都让文字与知识在底层百姓中扎下了根,这也为历次农民起义提供了思想与组织的基础——若没有识字能力,起义领袖便无法制定策略、传播口号,更无法与各方势力沟通周旋。
三、明代印刷业托起的底层文化
到了明代,底层的识字水平更是迎来了一次飞跃。印刷出版行业的兴起,通俗小说的流行,让文字不再是少数人的奢侈品,而成了底层百姓日常消遣的一部分,识字率的提升,也成了明代社会发展的必然结果。
明代的印刷技术日趋成熟,雕版印刷普及,活字印刷也得到应用,书籍的成本大幅降低,不再是只有贵族才能拥有的贵重物品。通俗小说的兴起,更是让文字走进了市井巷陌——《三国演义》《水浒传》《西游记》等作品,不仅在文人阶层流传,更被底层百姓争相传阅。这些小说用白话写成,通俗易懂,百姓在阅读的过程中,既获得了娱乐,也潜移默化地提升了识字能力。而印刷出版行业的发展,本身也需要大量的识字工人,从刻字、排版到印刷、售卖,每个环节都离不开懂文字的人,这就形成了一个良性循环:印刷业的发展推动了识字率的提升,识字率的提升又反过来促进了印刷业的繁荣。
明代的底层社会,识字早已不是新鲜事。街头的小贩能看懂招牌,集市的商人能书写账册,甚至连普通的农民,也能认识自己的名字、看懂简单的告示。这种普遍的识字能力,为明代的社会进步提供了动力——手工业者能看懂技术图谱,商人能进行跨地域的贸易往来,文人能创作出更多贴近民生的作品。与秦代的闾左、汉代的韩信、元代的朱元璋相比,明代百姓的识字能力更具普遍性,这既是时代的进步,也是中国古代文化传承的必然结果。
四、清代愚民政策下的识字率暴跌
就在明代底层识字率稳步提升的同时,清军入关后的一系列操作,却让中国的识字率迎来了断崖式下跌。清代学部的官方统计显示,四万万人口中,仅有三百万人不是文盲,识字率仅为0.075%,而这个数据还极有可能经过了官方的“美化”。从秦到明的文字传承,到了清代戛然而止,这绝非历史的偶然,而是清廷刻意推行愚民政策的恶果。
清廷的愚民手段,首先体现在对科举制度的扭曲上。独创的“冷籍制度”,直接堵死了底层农民的科举之路——三代为农的家庭几乎丧失参加科举的资格,只能世世代代被束缚在土地上。科举本是古代底层百姓改变命运的重要途径,可清代的冷籍制度,却把知识上升的通道彻底关闭,百姓即便识字,也没有通过读书改变命运的机会,学习的动力自然大打折扣。更讽刺的是,即便侥幸考中进士,也未必能获得官职:康雍乾时期,进士做官平均要候补6-8年;到了晚清,候补时间甚至超过10年。清廷的“首崇满洲”制度,把各部门的官缺大部分分给旗人,剩下的部分还会拿出来卖官鬻爵,汉人士子哪怕寒窗苦读数十载,也只能在候补的队伍里苦苦等待,这样的科举,早已失去了原本的意义。
其次,清廷刻意控制汉人的识字人数,从根源上扼杀知识的传播。清代的官学主要服务于旗人,汉人的私学则受到严格管控,不仅办学需要报备,教学内容也被严格限制,但凡涉及反清思想、民间议论的书籍,都会被列为禁书。在这样的高压政策下,百姓不敢读书,也不愿读书——读书不仅不能改变命运,还可能因触怒清廷招来杀身之祸。于是,原本在底层流传的私学逐渐消失,口耳相传的知识传承也慢慢中断,整个民族的识字率一落千丈,蒙昧成了清代社会的主流。
读书的收益降到历史最低,科举的限制提到历史最高,两者结合之下,清代的百姓逐渐失去了识字的动力。街头的小贩看不懂招牌,只能靠吆喝做生意;集市的商人不会书写账册,只能用刻木记数;普通的农民更是目不识丁,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从秦代闾左能看懂“陈胜王”,到清代百姓沦为文盲,这中间的落差,是清廷专制统治的直接体现。他们用愚民政策巩固了自己的统治,却让整个中国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当西方各国在工业革命中飞速发展时,清代的中国却在蒙昧的泥潭里越陷越深,最终在鸦片战争中一败涂地,成了任人宰割的羔羊。
五、识字率背后的权力博弈
从秦代闾左的识字能力,到清代的全民蒙昧,中国古代的识字率变化,从来都不是单纯的文化问题,而是权力与知识的博弈。秦到明,统治者虽也推行集权,却从未彻底阻断底层的知识传播,因为他们明白,一定的识字率是社会运转的基础;而清代的统治者,出于维护满洲贵族统治的目的,不惜用愚民政策牺牲整个民族的文化素养,最终落得个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下场。
陈胜的“陈胜王”,韩信的兵法,朱元璋的读信,明代的通俗小说,这些都是底层百姓识字能力的见证,也是中国文化生生不息的证明。而清代的识字率暴跌,却是专制政权对文化的扼杀,对人性的压制。当一个政权把百姓的蒙昧当作统治的手段,当知识的传播被视为威胁,这个政权注定无法长久。晚清的丧权辱国,并非偶然,而是清代长期愚民政策的必然结果——一个蒙昧的民族,如何能抵御西方列强的坚船利炮?一个文盲遍地的国家,如何能跟上时代的发展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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