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说起北京城这几百年的事儿,总绕不开一个人,梁思成,很多人都听过一个故事,说当年要是听了他的,北京城就是世界上最牛的古都,这故事听着特有感觉,英雄的悲情,理想的破灭,可历史这东西,哪有这么简单几句话就能说完的,比这复杂多了。
咱们今天就别光顾着感慨了,扒开那些情绪,好好看看当年那个改变了北京命运的方案到底是怎么回事。
得先搞明白这个方案到底是啥,好多人以为是整个北京城怎么建的大计划,其实不是,人家那份东西叫《关于中央人民政府行政中心区位置的建议》,梁思成跟城市规划专家陈占祥俩人一块儿弄的,核心就一件事,给新中国的“大脑”,也就是中央行政中心,找个最合适的地方,他俩的答案是,别在老城里凑合了,去西郊,就在月坛西边、公主坟东边那块地,建个全新的。
再一个,是那时候大家伙儿脑子里的主流想法,新中国要跟旧时代不一样,要有新气象,把行政中心放在天安门,这个以前皇帝待的地方,本身就很有象征意义,要把“消费城市”变成“生产城市”这个观念很流行,宽马路、大高楼、冒烟的烟囱,那才是进步和现代化的标志,在这种想法下,那些老城墙、老牌楼,在好多人眼里就成了碍事、落后的“封建玩意儿”。
所以你看,这方案没选上,真不是哪个人一拍脑门决定的,是当时兜里没钱,又要考虑新时代的脸面,大家伙儿脑子里的想法也不一样,好多事儿凑一块儿了,这就是一场关于城市未来的大辩论,最后,现实压倒了理想,梁思成先生确实特别痛心,他为了保住牌楼跟人争,留下那句“拆掉一座牌楼,就像割掉我一块肉”的话,这些有凭有据的话,比什么“抱头痛哭”更能看出他一个读书人的骨气和没办法。
方案没通过,北京就走了另一条路,机关单位、好多人都挤进了老城,路不够走了,车堵得慌,城墙和牌楼就开始拆,也不是一下子全拆完,五十年代拆一些是为了拓宽马路,到了六十年代修北京第一条地铁,那对内城城墙的破坏就更大了,这一连串的拆除,都是选了那种发展方式之后,早晚要发生的事,不能把锅全都甩给“梁陈方案”一开始没被选上。
咱们今天回头看,是不是说,要是当年方案通过了,北京就肯定完美了,我看也未必,就算老城完整留下来,里头住着那么多人,民生要改善,下水道、电线也得弄,保护起来一样会遇到各种麻烦和妥协,西郊那个新城,在后来的几十年里,也可能遇到各种想不到的变化,理想的图纸跟盖出来的房子之间,永远有条大沟。
现在,我们看到北京在费劲恢复中轴线的样子,看到全国各地都在重视保护老街区,让它们重新活起来的时候,都能看到“梁陈方案”投下的那个长长的影子,梁思成和陈占祥当年的遗憾,最后变成了一笔宝贵的思想财富,提醒着我们一代又一代的人,该怎么对待老祖宗留给我们的这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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