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闻风回到酒店房间,像一尊被抽去灵魂的雕像,颓然跌坐在沙发上。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那缕陌生的冷香,混合着裴聿身上特有的、带着硝烟和罂粟气息的危险味道,像无数根细针,刺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沈莺……”

他反复咀嚼着这个名字,舌尖尝到的只有苦涩。

那张脸,那双眼,那眉宇间细微的弧度,分明就是他的默默,刻在他骨血里的模样,绝不可能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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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那冰冷的眼神,疏离的语气,还有对裴聿那份自然而然的亲昵……

像一盆冰水,将他重逢的狂喜浇得透心凉。

不,他不能就这么放弃。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默默一定是遇到了什么难处,或者……裴聿对她做了什么?

这个念头让他瞬间绷直了脊背,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他立刻拿出加密通讯设备,接通了最得力的手下:“阿诚,动用一切资源,给我查!查清楚这个沈莺的底细!她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裴聿身边的,之前在哪里,所有细节,我都要知道!”

接下来的几天,对陆闻风而言是前所未有的煎熬。

他强压下立刻冲去找裴聿要人的冲动,强迫自己冷静,像一头潜伏在暗处的猎豹,等待着时机。

调查结果很快传来,却让他心沉谷底。

资料显示,沈莺大约是一年半前,在东南亚某次激烈的帮派火并中,被裴聿救下的。

当时她身受重伤,昏迷不醒,醒来后便失去了所有记忆,连自己的名字都记不清。

裴聿见她容貌绝色,气质独特,便将她留在身边,取名沈莺,极为宠爱,几乎形影不离。

所有的时间线、事件细节都严丝合缝,指向一个残酷的事实——

这个沈莺,似乎真的与楚默毫无关联。

可难道世界上真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连那眼角眉梢的神韵都一模一样?

陆闻风捏着那份薄薄的报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不信!绝不信!

机会终于来了。

一场由当地军阀举办的晚宴,裴聿和沈莺都会出席。

陆闻风设法拿到了邀请函。

宴会厅内觥筹交错,衣香鬓影。

陆闻风的目光始终锁定在那个穿着墨绿色丝绒长裙、挽着裴聿手臂的女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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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举止优雅,应对得体,偶尔与裴聿低语时,唇角会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像一层精心描画的面具。

趁裴聿被几个重要人物缠住交谈的间隙,陆闻风看到沈莺独自走向洗手间的方向。

他心脏猛地一缩,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洗手间外相对安静的走廊转角,他成功堵住了她。

“沈小姐。”他开口,声音因紧张和激动而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

沈莺停下脚步,转过身,看清是他时,那双漂亮的杏眼里迅速掠过一丝警惕,随即恢复平静,疏离而礼貌地微微颔首:“陆先生,有事?”

走廊灯光昏暗,勾勒出她纤细的脖颈和清晰的锁骨线条。

陆闻风贪婪地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上前一步,几乎能闻到她发丝间清冷的香气,与他记忆中楚默身上温暖的馨香截然不同。

“乖乖……”他几乎是脱口而出,这两个字在他舌尖滚了千百遍,带着血泪的思念,“是我……我是闻风啊……”

他红着眼眶,语无伦次,试图抓住最后一丝希望,提起那些只有他们两人才知道的、刻骨铭心的往事:

“你记得吗?在维多利亚港,我为你放了一夜的烟花,你说那是你见过最美的星星……”

“还有……在墓园,下雨那天,你跪在你父亲墓前,我陪着你,你说冷,我把你裹在大衣里……”

“我们的结婚纪念日……那天晚上……”

他每说一句,心就像被刀剜一下,期盼能从她脸上看到一丝一毫的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