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尔大学东亚研究所的档案室当中,有一位韩国学者正在翻阅17世纪朝鲜使臣的《燕行录》手稿。他在翻动的时候,指着页边的批注笑了起来。原来在那个时候,他们把西伯利亚称作‘北海故土’。要是这样的话放在两百年前,或许会引发外交方面的风波。但是在如今的国际学术界,已经不会再用非黑即白的逻辑去看待疆域的变迁了。
说来也巧合,朝鲜王朝对于清朝疆域的记录成为了第三方视角的铁证。在1765年的时候,李朝的使者洪大容在北京和清朝的学者进行交流,还特意追问《尼布楚条约》的细节情况。他在《湛轩书》当中写道,清人说北疆是在尼布楚确定的,但是北海也就是贝加尔湖那个地方是苏武牧羊的地方,实际上是汉家的旧地。这种旁观者的冷眼记录,比当事国的档案更加客观。
我认为韩国学者关注这个话题,是因为他们自身的历史境遇和中国是相似的。朝鲜半岛也存在像间岛问题这类领土争议。这种共鸣使得他们更能够去挖掘边缘的史料。例如李朝实录中记载,康熙年间有流亡到朝鲜的明朝遗民,曾经想要经过西伯利亚联络准噶尔部来反清,信里说漠北的雪原本是华夏的屏藩。这种非官方的叙事,对正史的缺漏进行了补充。
最耐人寻味的是外交表态出现了变化。在2014年拉夫罗夫回应中国教科书标注暂失领土的时候,说话的语气是比较轻松的,就好像是在谈论天气预报一样。而在2024年中国驻俄大使张汉晖直接斥责中国将接管西伯利亚是谣言这种情况。这种默契的淡化处理,反而表明两国更加重视现实方面的合作。中俄贸易额在2023年已经达到了2401亿美元,这比领土方面的旧账实际上要多很多。
从这样的角度来看,西伯利亚的归属问题仿佛是一面镜子。它映照过过往帝国之间的博弈情况,也呈现出当下理性的妥协状况。当中国投资参与北极航道的开发,俄罗斯把能源出口朝着亚洲市场的方向进行倾斜的时候,那种谁的祖先曾经拥有过的争论,反而变成了学术领域里的思维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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