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军发言人凌晨那句“库皮扬斯克已回到我们怀抱”，配图是市政大楼屋顶的蓝黄旗，滤镜拉满，点赞瞬间破十万。可天亮后，对岸的俄制122毫米榴弹炮照旧把东岸的浮冰炸成碎渣，炮声像坏掉的闹钟，每十分钟响一次——旗帜还在，但怀抱里全是碎玻璃和混凝土粉，没人敢上楼去扶正那面旗。

城里跑运输的塔玛拉说，所谓“切断补给线”只是炸断了一座铁路桥，俄军工程车连夜在下游搭起一座浮桥，油罐车贴着河面走，熄灯排队，像一条黑蛇贴着水面游。对岸的无人机偶尔俯冲，扔下一颗小炸弹，蛇身断一截，剩下部分继续爬。她骂了句脏话：这叫哪门子切断，顶多算给蛇剪指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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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军战报把“30天反扑令”说得有鼻子有眼，仿佛克里姆林宫有人按下倒计时秒表。可俄国防部每天的简报里压根没提这茬，连惯常的“完成既定任务”都没给库皮扬斯克单开一行。前线炮兵更实在：炮弹打一发少一发，运弹药的卡车得先给巴赫穆特方向排号，轮不到他们。时间表是媒体替他们写的，他们只负责把炮弹塞进炮膛，能不能响看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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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让乌军总参夜里睡不着的是扎波罗热。那里的防线像被热水浇过的冰层，表面还完整，底下早已裂成蜘蛛网。俄军小分队沿着裂缝慢慢渗透，白天用无人机标靶，晚上用温压弹点名，步步逼近市郊的火力发电厂。那厂子一旦熄火，整个南乌的电网都得跟着咳嗽。相比之下，库皮扬斯克只是面子，扎波罗热才是里子——面子可以来回拉扯，里子要是漏了风，冬天能冻死半个国家。

所以别急着给库皮扬斯克拍胜利合影，东岸的灰土房里，俄军观察哨的望远镜正对着市政大楼的旗杆，风一吹，旗子缠杆，像拧毛巾。谁输谁赢，得看毛巾最后拧出的是水还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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