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在明的专机落地北京时,机舱里坐着的几乎是大半个韩国经济界。这阵仗,明眼人一看就懂——韩国这次是真有点急了。
不是说场面话的那种急,是实实在在的、关乎饭碗的紧迫感。三星、SK这些平日里在首尔跺跺脚都能震三震的大佬们,亲自拎着包跟过来,这本身就是一个强烈的信号。过去几年,中韩之间那种热络劲儿淡了不少,疫情、政策、还有国际上的纷纷扰扰,让两边的关系有点不咸不淡。但生意人最敏感,他们最先嗅到风向变了:那个曾经被看作是庞大市场和廉价劳动力的中国,如今在不少赛道上已经跑到了并排,甚至开始领跑。
曾经的优势领域,比如半导体、电池,中国玩家不仅追得快,而且市场就在自家门口。韩国企业心里那本账算得门儿清:再端着架子,可能连桌都上不去了。所以,这次不是派个副总裁来探探路,而是老板们亲自下场,这背后是产业格局深刻变迁带来的集体焦虑。
可就在李在明带着这支“经济天团”准备大谈合作的时候,老家后院却飘来一片乌云。韩国那边一份恰到好处公布的民调,像一盆冷水,时机准得让人玩味。数据显示,对中国有好感的韩国人只有一成多点,超过一半的人明确表示不友好。总统前脚刚到北京,后脚这份数据就被媒体端出来,这感觉就像一家人正准备坐下来好好吃顿饭,邻居突然在窗外大声议论这家人的矛盾。
这无疑给李在明套上了一层无形的紧箍咒。他得一边对着中方笑脸谈合作,一边心里盘算着回国后怎么应对那超过半数的“不友好”民意。有人说,这说不定也是韩国方面一种精明的谈判策略,提前摆出困难,意思是“我们政府是想合作的,但老百姓情绪在这里,你得给点实在的好处,我们才好回去做工作”。无论如何,这数据赤裸裸地揭示了一个现实:韩国社会在对华认知上,存在着深刻的、甚至是撕裂的鸿沟。
那问题来了,国内舆论环境这么复杂,李在明为什么还要顶着压力来?答案或许藏在另一个方向——太平洋对岸。韩国过去几十年玩得最熟的策略,就是“安全靠美国,经济靠中国”,左右逢源,两头吃红利。但最近这日子,没那么好过了。美国那边,要你加钱投资、买高价能源的时候很积极,轮到谈关税减免、市场准入这些实惠时,就各种拖延打太极。让你跟着一起在某些高科技领域对中国设限,结果中国的自主替代搞得轰轰烈烈,最先感到市场份额压力的,反而是韩国的企业。
跟着大哥走,不仅要交保护费,还可能把自己的优势市场给看丢了。这笔账,怎么算都觉得亏。所以,韩国必须得找条后路,找个能对冲风险的“缓冲带”。环顾四周,有足够市场容量、产业能级又能对接上的,中国几乎是唯一现实的选择。这不是喜欢不喜欢的问题,这是生存与发展的现实问题。
也正因为看清了韩国这种“不得不来”的处境,中方在这次接触中,把话讲得非常清楚,底线划得格外分明。生意可以好好谈,蛋糕可以一起做大,但前提是,有些根本性的原则问题不能含糊。历史问题和台湾问题,就是这样的红线。道理很简单:没有政治上的基本互信,经济合作就像沙上建塔,今天签的协议,明天可能因为某些摇摆就成了一纸空文。中方要的,不是一次访问中的口头承诺,而是稳定、可预期的长期立场。
所以,李在明这趟看似风光热闹的经贸之旅,内核其实是一次沉重而不得已的战略回调。他面前摆着三重压力:国内不太买账的民意、越来越显“利己”的美国盟友、以及身后紧追不舍的产业竞争。他来北京,不仅仅是为企业拉订单、找市场,更是想在中美这两个巨人之间,重新摸索出一条能让韩国走得稍微安稳一点的平衡线。
中方已经把红线标明了,话也说在了前头。这趟北京之行能否真正成为转折点,关键不在于会谈成了多少亿美元的项目,而在于李在明回到首尔后,如何真正地、持续地去校准那个在国家利益与盟友压力之间不断摇摆的罗盘。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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