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毕业那年,我妈和陆宴洲的父亲重组了家庭。我和陆宴洲年纪相仿,进了同一所普通高中,还被分到同一个班。他是年级垫底,我成绩中等。
陆宴洲讨厌我,从不和我说话。我常见他跟人打架,然后被学校处分,接着就是我妈妈来学校挨批评,低头听着老师训斥。
有一天深夜我起来喝水,看见妈妈坐在沙发上抹眼泪:“晚星,你说宴洲怎样才能接受我呢?”
我不知道答案,只知道从那天起,我和陆宴洲原本平淡的关系变得紧张。我往他的饮料里加辣椒粉,往他书包里塞皱巴巴的废纸,往他饭盒里放超辣的辣椒酱。
陆宴洲放下狠话:“还有什么招?苏晚星,我告诉你,你整不垮我,我就对你妈不客气。”
我们这样对峙了大半年。我以为这辈子都会恨陆宴洲,可最后,他却成了这世上唯一还愿意爱我的人。
我和陆宴洲的矛盾结束于一场家庭暴力。陆宴洲的父亲将我妈打进了医院。救护车载走我妈时,他还在骂骂咧咧:“老子追了你两年,你除了这张脸还有什么本事!”
我妈年近四十,前半生被我亲生父亲宠坏了,确实没什么谋生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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