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6年4月27日(阴历闰三月初七),齐氏一行从北京出发,开始了他此生唯一的一次川蜀之游。目前诸多资料中对于这次人川所涉及的多个史实的叙述仍旧语焉不详或明显有误,故此希望借以下四点略陈谫陋。
△20年代川军32旅旅长兼成都市政督办王瓒绪旧影·齐白石书画院院长齐良芷弟子汤发周供图
1.王瓒绪在四川会面齐氏时的具体官职
王缵绪,字治易,号至园居士,四川西充人。辛亥革命后,他成为职业军人。1926年起任国军二十一军第五师师长。1929年改任第二师师长兼四川盐运使,故而得到大量资财。此人尤好书画,据齐氏年表所载,1932年7月,土瓒绪托人求得齐白石所作<<四季山水屏>>,此乃两人交往的开始。
笔者认为在目前齐白石生平活动史的研究中,不仅要以齐氏个人为主要研究对象还应对与其交往的旁涉历史人物给予更多的重视。现今大多数研究者在叙述王瓒绪时,对于1936年与齐白石会面时所担任的官职往往有误,如<<齐白石客成都逸事>>一文就认为齐氏是受到时任四川省政府主席王瓒绪的邀请"。但据笔者检王氏家乡<<西充县志>>记载,齐白石来成都的1936年,王瓒绪的准确官职应是他在上一年刚刚被蒋介石任命的陆军第四十四军军长兼四川第六路"剿匪"总指挥,并于1936年2月升任为中将"。1938年3月任第二十九集团军总司令,率所部出川参加抗战,4月26日才代理四川省政府主席,8月1日正式任四川省政府主席。3因此1936年与齐白石会面时,王瓒绪并非为四川省政府主席。
△ 齐白石所作<<四季山水屏>>·齐白石书画院院长齐良芷弟子汤发周供图
2.齐白石一行居留重庆和成都的具体时间
关于居留两地的具体时间,诸多资料也是存在记录相互矛盾的问题。齐白石一行于1936年4月27日(阴历闰三月初七)离京南下,5月5日(阴历闰三月十五日)已经到达胡宝珠家乡丰都县,这一时间在<<丙子日记>>、<<自传>>、<<年谱>>中的记载均相同,当可信。而对于到达重庆和成都的具体时间,以及齐氏一行居留重庆的时间,三书却有不同版本,<<年谱>>(胡适、黎锦熙、邓广铭本)在编撰时其实已经注意到了这个问题,在引<<白石自状略>>所谓"丙子春......居重庆两越月,居成都越半年"后批注道:"此两句以日记考之,似有错误。"36但仍含混,未指出正确的时间。<<丙子日记>>中,齐氏则记为"(闰三月)十六日未刻到重庆"",到成都的时间没有记录。<<自传>>中又说:"十一日到重庆,十五日宿内江,十六日到成都。"(对照该书前文可知这些时间均指阳历),又与前两书不同。
△ 齐白石<<白石自状略>>·齐白石书画院院长齐良芷弟子汤发周供图
笔者认为当时当地的报纸新闻无疑应是最为确凿可信的史料,故查阅1936年5月29日一5月31日(均为阳历)成都<<新新新闻>>报纸对齐氏一行来川的报道可知,29日题为"齐白石抵省"的新闻中言:"齐氏已于昨(廿八)日偕赴渝迎迓之王治易与夫人小姐,午后五时专车抵省,因齐氏年逾古稀,长途跋涉,颇感疲劳,抵省后即下榻文庙后街王宅休憩。"30日的采访中,齐氏自己也说:"这次由北京到汉口,费时两天半,由汉口到渝,便费时八天,在渝约住一月。"再查齐氏日记可知,他是阳历4月29日从汉口出发,如按他自己所言费时八天的话,那么应是5月6日(阴历闰三月十六日)到达重庆,这证明<<日记>>所记日期是正确的,再结合新闻所言5月28日到达成都,可知他在重庆住了22天,与齐氏所说"在渝约住一月"大致不误,故上文<<年谱>>和<<自传>>所记载到达重庆和成都的时间与细节都是错误的。而关于在成都居住的时间和离开日期,三书与<<新新新闻>>报道都是相同的,即大致住了三个月(共89天),于8月25日离开成都,故这一时间应是准确的。"
3.<<过丰都.四首>>的三处问题
由上文可知,齐氏一行于1936年5月5日(阴历闰三月十五日)到达胡宝珠家乡丰都县,并祭扫了胡母坟墓。<<北京画院藏齐白石全集.手稿卷>>中收录了齐氏<<蜀游杂纪>>(图1)的原文手迹,<<蜀游杂纪>>第三页中有"丙子春,(原文遭墨涂)招游娥眉,舟过酆都,乃宝姬生长也。遂随姬人上母莫(墓)"40的记载,后有四首未加标题的七言诗"。
图1.<<蜀游杂纪>>封面齐白石 北京画院藏·齐白石书画院院长齐良芷弟子汤发周供图
据笔者考证,这四首七言诗的句序和内容存在以下三处问题:
第一,<<北京画院藏齐白石全集.手稿卷>>所录<<蜀游杂纪>>(图1)手迹旁的对应印刷体中,对于四首诗相互之间断句的划分,并未给出明确注明。<<齐白石文集.丙子日记>>中也将四首诗不加划分地连在一起排版,且以上两书也无四首诗的标题,而<<齐白石全集.卷10.诗文.第三辑 白石诗草续集>>"、<<齐白石研究大全>>"等书中均为此诗添加了"过丰都四首"的标题。同时<<自传>>中又说道:"我有诗说:为君骨肉暂收帆,三日乡村问社坛。难得老夫情意合,携樽同上草堆寒。'""齐良迟的<<父亲齐白石和我的艺术生涯>>中又认为该诗是齐氏在四川作<<游鱼图>>时的题画诗",故可知四首中的第二首诗应该是从"为君骨肉暂收帆"一句开始的,为独立的一首。笔者认为这四首七言诗应当能够注明顺序,并分别划为:第一首:"看山访友买偏舟,载得姬人万里游。闻道宝珠生此地,愁人风雨过丰都。"第二首:"为君骨肉暂收帆,三日乡村问社坛。难得老夫情意合,携樽同上草堆寒。"第三首:"从来生女胜生男,卅载何须泪不干(此两句诗先后顺序问题详见下文)。好写墓碑胡母字,千秋名迹借方三。"第四首:"始知山水有姻缘,八十年人路九千。不是衰翁能胆大,娥眉春色为谁妍。"
第二,关于其中第三首诗一、二句的顺序问题,<<北京画院藏齐白石全集.手稿卷>>所收录的<<蜀游杂纪>>原文手迹中,"从来生女胜生男"与"卅载何须泪不干"两句之间以墨线分隔,是被齐氏后来修改过的,这样该诗前两句就产生了先后顺序上的争议(图2)。
图2.<<过丰都.四首>>手迹齐白石北京画院藏·齐白石书画院院长齐良芷弟子汤发周供图
同时"从来生女胜生男"与"好写墓碑胡母字"两句也以颠倒号修改了原先的顺序"。再查其他版本的记载,<<齐白石全集.第10卷.诗文.第三辑 白石诗草续集>>、<<齐白石研究大全>>、<<齐白石文集>>、<<齐白石的一生>>等书均为"从来生女胜生男,卅载何须泪不干。好写墓碑胡母字,千秋名迹借方三"的顺序。
而在<<北京画院藏齐白石全集.手稿卷>>所录<<蜀游杂纪>>手迹旁的对应印刷体中"及齐氏家人所写的如齐良迟著<<父亲齐白石和我的艺术生涯>>5、齐佛来著<<我的祖父白石老人>>"中所引这两句诗的顺序却是相反的。笔者从格律和句义两点分析,得出此两句只可能是"从来生女胜生男,卅载何须泪不干"的顺序。
首先从平仄格式上看,<<蜀游杂纪>>第二页中在<<过丰都.四首>>诗序的前一句里已点明齐氏"得四绝句并叙",故可知这四首诗均为七言绝句"。七言绝句的平仄格式共有四种,一为"仄起入韵式":仄仄平平仄仄平,平平仄仄仄平平。平平仄仄平平仄,仄仄平平仄仄平:二为"仄起不入韵式":仄仄平平平仄仄,平平仄仄仄平平。平平仄仄平平仄,仄仄平平仄仄平;三为"平起入韵式":平平仄仄仄平平,仄仄平平仄仄平。仄仄平平平仄仄,平平仄仄仄平平:四为"平起不入韵式":平平仄仄平平仄,仄仄平平仄仄平。仄仄平平平仄仄,平平仄仄仄平平。同时在七言绝句的平仄变动上,每句的第一、三、五字可不限平仄,而第二、四、六字则要遵守规范。因此,通览此诗可知,假如将"卅载何须泪不干"一句放在首联,则该诗应为"仄起人韵式",格律为:仄仄平平仄仄平(卅载何须泪不干),平平平仄仄平平(从来生女胜生男)。仄仄仄平平仄仄(好写墓碑胡母字),平平平仄仄平平(千秋名迹借方三)。但在颈联和尾联中,每句的第二、四、六字(即颈联中的"写"、"碑"、"母"字,尾联中的"秋"、"迹"、"方"字)都是不符合"仄起入韵式"平仄变动的。其中颈联中的第二字固定的平声不能变为上声的"写"字,第四字固定的仄声不能变为阴平的碑"字,第六字固定的平声不能变为上声的"母"字。尾联中的第二字固定的仄声不能变为阴平的"秋"字,第四字固定的平声不能变为去声的"迹"字,第六字固定的仄声不能变为阴平的"方"字。若将"从来生女胜生男"-句放在首联,则该诗可为"平起入韵式"或"平起不入韵式",格律为:平平平仄仄平平(从来生女胜生男),仄仄平平仄仄平(卅载何须泪不干)。仄从从平平从从(好写墓碑胡母字),平平平仄仄平平(千秋名迹借方三)。因为此句的第三、五字(即"生"、"胜"字)及颈联中的第三字和尾联中的第三字(即颈联中的"墓"字、尾联中的"名"字)都是分别符合两式所允许的平仄变动的。其中首联中的第三字固定的仄声可以变为阴平的"生"字,第五字"平起人韵式"中固定的仄声或"平起不人韵式"中固定的平声都是可以变为去声的"胜"字。颈联中的第三字固定的平声可以变为去声的"墓"字,尾联中的第三字固定的仄声可以变为阳平的"名"字。同时该诗首联、颔联、尾联均为押an韵,且都是平声,故"平起人韵式"结构",并可排除其他三种平仄格式。
其次从全诗句意上看,齐氏在诗中难掩对祭扫岳母墓的崇敬之情,同时感叹岳母生下了自己温良贤惠的妻子胡宝珠,因此"从来生女胜生男"一句实则是化用了历代佳句。首先,"从来"词在古汉语中表示"动作行为一直都是这样,作状语。有历来、向来之意",可做发语词放在首联。其次,此联最早渊源于<<史记.卷四十九.外戚世家第十九>>中"生男无喜,生女无怨。独不见.卫子夫霸天下"一句,随后东汉陈琳在<<饮马长城窟行>>中有:"生男慎莫举,生女哺用脯。"*杜甫在<<兵车行>>中有:"信知生男恶,反是生女好。生女犹得嫁比邻,生男埋没随百草。"白居易在<<长恨歌>>中有:"遂令天下父母心,不重生男胜生女。"陈鸿在<<长恨歌传>>中有:"故当时谣咏有云:'生女勿悲酸,生男勿喜欢。'又曰:'男不封侯女作妃,看女却为门上楣。'其人心羡慕如此。"故将"从来生女胜生男"一句放在首联,即有向上承接历代感叹"生男生女"诗句的意味。因此综上可知此诗为"从来生女胜生男,卅载何须泪不干"的顺序确凿无疑。
再次,关于该诗"千秋名迹借方三"一句最后二字,依据<<北京画院藏齐白石全集.手稿卷>>所录<<蜀游杂记>>手迹可知,齐氏原文所写并非为"方三","方"字是在墨点右侧被重新题上的,同时又将其下一句涂改为"谓方鹤叟,名旭",而遭墨涂的字迹如今已无法辨认。故据此<<齐白石文集>>印刷体版、张次溪著<<齐白石的一生>>"、周迅著<<齐白石全传>>"等书均写作"方三",且均未对"方三"进行注解。而在<<齐白石全集.第10卷.诗文>>、<<齐白石研究大全>>"、齐良迟著<<父亲齐白石和我的艺术生涯>>、齐佛来著<<我的祖父白石老人>>等书中均为"王三",但在<<齐白石全集.第10卷.诗文>>中将"王三"注解为"指方鹤叟",在<<齐白石研究大全>>中则为"王三,指王瓒绪",<<父亲齐白石和我的艺术生涯>>中则称:"王三,王赞(应为'瓒')绪军长也。"<<齐白石辞典>>还认为齐氏在成都与方鹤叟相识后。便请他为胡母写墓碑
笔者认为齐氏原文遭涂改前所写应为"王三",在其后一句的注解中也并未涂掉"谓"字,证明这一句在遭涂改前也同样是对"王三"的注解,大致应为"谓王缵绪",且"王三"不应指方鹤叟,理由有二:一是细读1936年齐氏入川途中闰三月十五日(阳历五月初五)日记可知齐氏当日已到达丰都,该诗是在丰都"遂随姬人上母莫(墓)"时所作,而齐氏一行在闰三月二十六日(阳历五月十六日)才到达成都,在此才认识了方鹤叟。齐氏<<自传>>云:"十六日到成都......认识了方鹤叟旭。""<<白石自状略>>云:"居成都越半年,识方鹤叟,晤诸门人。<<齐璜生平略自述>>云:"今年晤陈石遗、金松岑、方鹤叟三君于成都。""因此在丰都作此诗时,齐氏尚不认识方鹤叟,也就不可能在诗中提及他,更不可能请他为胡宝珠之母写墓碑,而此时齐氏已经认识了王瓒绪。二是据笔者查方鹤叟名号及生平,他并无"方三"或"王三"的别号"(但齐氏自己注解中却认为"方三"即为方鹤叟),此人名方旭,字鹤斋,晚号鹤叟,清末任四川学务公所总办,旋奉旨署理提学使。民国初年,作为"五老七贤"之一隐居成都,工书善画。"综上可知<<齐白石全集>>中的注解是错误的。
既然齐氏是到成都后才见到了方鹤叟,那么他一定是在离开成都后才将"王三"改为了"方三",这样的举动实则是受两大原因导致的:第一,如前文所言,王瓒绪是民国四川地区鼎鼎大名的军阀和高官,方鹤叟则是成都德高望重的文人领袖,每当有众人列名的揭帖刊布,他的名字总是位居首位,可见成都文坛对其的尊重。"因此当齐氏来到成都后,便特地前去拜访方鹤叟,并结为知己。况且齐氏一生以平民自矜,不慕权贵,洁身自好,"平生以见贵人为苦事"。6岁时家乡那个耀武扬威的巡检、母亲"我们凭着一双手吃饭,官不官有什么了不起"的耿直,造就了他"一辈子不喜欢和官场接近"8的性格,以至于先后拒绝了樊樊山为其推荐担任内廷供奉、夏午诒斥2000两银元为其捐县丞的好意,甚至连自己大名鼎鼎的恩师王湘绮,他也"虽列人他的门墙,却始终不愿以此为标榜"。邓广铭先生在回忆为齐氏编订年谱之事时说道:"他之所以不许我把他和某些官宦人物的过从写人<<年谱>>,正说明他不是以与他们相来往为荣,而是以为那是些并不光彩的事。""因此齐氏或许杜撰了方鹤叟为其岳母墓志作文的情节,以此希望能够遮掩他与达官贵人交往的无奈,而假借方鹤叟的文人名分来为自己增色,从而达到"千秋名迹借方三"的目的。第二,事实上,齐氏1936年的四川之行是不愉快的。在<<丙子日记>>九月初五日齐氏结束旅程,回到北京家中的记录中,他曾言:"幸归来犹有四人。"在六年后还补记道:"翻阅此日记簿,始愧虚走四川一回。无诗无画。恐后人见之笑倒也,故记数字。后人知翁者,翁必有不乐事,兴趣毫无以至此。他在<<自传>>中又说:"有人问我:"你这次川游,既没有作多少诗,也没有作什么画,是不是心里有了不快之事,所以兴趣毫无了呢?'我告诉他说:'并非如此!我们去时是四个人,回来也是四个人,心里有什么不快呢?'""可见齐氏虽表面未言明,但话语中已暗含抱怨,似确有不悦之事。在其后的齐氏传记著作中,对这一情节都采取了语焉不详的叙述,齐佛来曾回忆道:"有一次祖父对我谈及四川之行时说:我那次到四川,既没有写几首诗,也没有画几张画,真是虚走一趟。不过你们要知道祖父是有不乐之事,兴趣毫无,所以至此。"<<齐白石传略>>又说:"其实,(齐氏)在成都时,作品还是不少,不过来去匆匆,另有隐由而已。""这一"隐由"实则道出了齐氏对于邀请者王瓒绪的两点不满:一是王瓒绪自诩"儒将",在成都时曾请齐氏代为鉴定他所收藏的诸多名人字画,然经齐氏观后发现,其藏品大多为赝品。王瓒绪知道此情后,却仍然希望齐氏能够逢场作戏,违心地在假画上略作题跋一二,并加盖齐氏之印,以此附庸风雅,因此遭到丁齐氏的回绝。"二是早在王瓒绪邀请齐氏蜀游之信中,即已许诺来川卖画可得厚资。然而当齐氏最终离开成都时,却并未得到如数润格,这就违背了他一贯的艺术交往准则。1920年,齐氏就曾在寓所贴出告示:"卖画不论交情,君子有耻,请照润格出钱。而后的"卖画与篆刻规例"也言:"白求及短减润金、赊欠、退换、交换,诸君从此谅之,不必见面,恐触病急。"因此王瓒绪的失信,使得齐氏败兴而归,他在<<蜀游杂纪>>八月廿四日的记录中便不无怨气地表示:(即王瓒绪,原文遭墨涂)以四百元乞谢予半年之光阴。曾许赠之三千元不与,可谓不成君子矣。""丙子账册中又有:"寄成都二尺二幅,四尺二幅。王瓒绪收到隐瞒已现实之!"于是在九月回到北京后,即贴出布告云:"近来多有短减润金,代人求画者,即不敬哀老。请莫再见。丙子九月本主人坚白。"94且还在"莫再见"三字上加圈,以示警告,可见齐氏对此事之反感。因而在现今所看到的<<蜀游杂纪>>手迹版本中,凡是提及"王瓒绪"处,齐氏都有所涂抹或修改,似乎是其对此事的回避与愤懑,以致丙子后六年其补题道:"因忆在成都时有一门客,日久忘其姓名。""足见川蜀一游后,齐氏便再未与王瓒绪有过交往,以至于在六年后已将他忘记。因此综上所述,齐氏因这一不快之事而将<<蜀游杂纪>>诗稿中的"王三"涂改为"方三"是完全有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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