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却足够把一个天天哭到半夜的人,变成能笑着给孩子讲睡前故事的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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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守寡那阵子,她最怕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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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钟一响,就得面对“今天也没他”的空床。

女儿的小袜子丢在玄关,她盯着那团粉色愣半天,好像袜子能开口喊爸。

后来干脆把袜子塞进抽屉,眼不见为净,可半夜又翻出来,捏在手里睡,第二天掌心全是线头印。

第二年稍微好一点,能正常买菜了,也能听别人聊老公不立刻红眼眶。

但回家经过医院那条路还是绕远,怕闻消毒水味,怕看见推轮椅的护工——那味道和画面一出现,她就回到签字放弃抢救的傍晚。

真正的转弯发生在第三年。

她收拾阳台,从旧羽绒服口袋里摸出那张折得方方正正的出院小结。

纸已经发黄,边缘被老鼠啃得锯齿状,上面一行字被水渍晕开,还能认出“疼痛难以控制”。

那一刻,她忽然明白:原来老天不是抢人,而是提前把最疼的环节截胡。

他走的那天,疼就停了,只是活着的人没来得及松手。

想通以后,她没哭,把小结折回去,顺手把羽绒服也塞进捐赠袋。

当天晚上,女儿第一次说“妈妈你笑起来像没戴眼镜的奥特曼”,她听完笑得比奥特曼还傻。

后来日子还是日子。

水电费照交,家长会照去,自行车胎爆了也能蹲在路边自己换。

她没再刻意“走出来”,只是不再把回忆当手铐。

偶尔深夜刷到“延长哀伤障碍”的科普,她对照条目划钩,发现大部分已经打叉,才晓得自己原来跑在平均线上——普通人想复原,就是得晃悠两三年,急不得。

有人问她怎么熬,她答得极简单:

“先承认疼,再承认疼不会死人,然后每天做一件最小的事——洗个碗、倒个垃圾、给孩子梳顺一根打结的头发。

做着做着,天就亮了。

中国两千万户单亲家庭,不缺故事,缺的是把故事讲完的勇气。

她讲完自己的,顺手把小板凳让给下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