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5年授衔最“亏”的主力团长:昔日搭档是上将,他却是个上校,只因身体太“碎”了
要是你拿红军时期的干部花名册,去跟1955年的将军榜对着看,准能发现个特别“诡异”的事儿。
有这么个人,红军那会就是响当当的主力团长,抗战刚开始,级别跟杨得志、黄永胜这些人都能掰手腕。
按理说,就算混得再差,少将总是稳的吧?
可结果呢,老战友们不是上将就是中将,偏偏只有他,肩膀上挂的是一副上校军衔。
这人叫陈开路。
说到八路军115师独立团,那可是出了名的“将军窝”。
当时团里三个营,正副营长加起来六个人,后来有五个都扛上了将星——像袁升平是中将,曾保堂、肖思明、邱蔚都是少将。
唯独二营营长陈开路,成了那个尴尬的“例外”。
很多人第一反应就是:这人是不是犯错误了?
或者被穿小鞋了?
其实都不是。
陈开路这军衔评得“低”,纯粹是因为他的身体被打碎了。
这哪里是身体,分明就是个人形“弹药库”,全是铁片和窟窿。
咱们得把时间条往回拉一拉。
1929年,才16岁的福建小伙陈开路投了朱毛红军。
这人打仗有个毛病,或者说是个绝活——当机枪连连长的时候,只要冲锋号一吹,他从不喊“给我冲”,永远是吼一声“跟我上”,抱着机枪就往人堆里扎。
战友们管他叫“开路先锋”,这话里一半是佩服,一半是替他捏把汗。
到了1935年直罗镇战役,这可是给红军在陕北“落户”的关键一仗。
当时敌军109师都要摸到团指挥部眼皮子底下了,情况那叫一个急。
关键时刻,就是陈开路带着人硬顶上去,把这帮人给怼了回去。
这一仗打完,林总都记住他了。
随进红大深造,出来就是红一军团1师13团的团长。
这含金量有多高?
这么说吧,当时红1师统共就三个团。
陈开路当时的搭档、13团政委叫郭林祥,后来不仅是少将,1988年还晋升了上将。
也就是说,只要陈开路这身体能“扛造”一点,别说是少将,中将都有可能。
坏就坏在1937年的平型关。
抗战爆发,红军改编,大家集体降职,陈开路成了115师独立团2营营长。
平型关大捷大家都知道,但很少人知道这背后的血色代价。
陈开路带人在侧翼阻击,老毛病又犯了,非要冲到最前沿看敌情。
结果,“轰”的一声,一发炮弹就在脚边炸了。
弹片直接削到了脑袋,颅骨骨折,颅内出血。
再那个缺医少药的年代,这种伤基本就是等着收尸。
但他命硬,昏迷了七八天愣是醒过来了。
可这伤最要命的不是疼,而是让他被迫离开了前线整整三个月。
在打仗的年代,三个月那是沧海桑田啊。
等陈开路伤好了归队,主力部队的位置早就有人顶上了。
组织上也没办法,只能让他去晋察冀军区当副支队长,后来又去冀热察挺进军当参谋长。
要是这时候他肯“认怂”,转做后勤或者纯指挥,凭资历也能混得风生水起。
但他那股子血性是刻在骨头里的。
有一次阻击战,子弹打光了,堂堂高级指挥员,竟然下令上刺刀,带头跟鬼子玩肉搏。
这一次,日军的刺刀直接捅穿了他的大腿。
旧伤没好利索,又添新伤,走路从此就不利索了。
到了百团大战那会儿,已经是团长的他又因为靠前指挥,被日军火力覆盖。
这回更惨,锁骨粉碎性骨折,右臂重创,这只手以后基本就废了,抬都抬不起来。
这时候的陈开路,说句难听的,已经是个“残疾人”了。
右手废了,腿是跛的,脑袋里还有弹片后遗症。
组织上实在是不忍心看他再去送死,强行把他调到了二线,去独立旅抓新兵训练。
这一调,直接就把他在1955年的军衔给定格了。
解放战争那几年,正是各路将领“刷战绩”、扩地盘的黄金期。
当他的老战友袁升平带着几万大军在东北战场上横扫千军、从旅长升师长、再升军长的时候,陈开路只能在后方带着补充兵团搞训练。
身体不行,根本适应不了大兵团那种高强度的机动作战。
没有了一线野战军的指挥经历,到了1952年评级和1955年授衔的时候,硬指标卡在那儿,谁也没辙。
虽然是老红军、老团长,但当时的职务决定了军衔的上限。
所以,当老搭档们挂上将星时,陈开路只能默默接过上校的肩章。
这看似不公平,其实也是战争残酷法则的一部分:军衔这东西,不仅看资历,更看你在关键节点的实职。
身体的伤痛,让他完美错过了职业生涯的几次“涨停板”。
不过,国家没忘了他。
虽然军衔是上校,但待遇一直是往高了给。
建国后,他先后当过空军师长、广东省公安总队司令员,后来更是干到了广西军区副司令员。
最值得一提的是,1980年他离休的时候,是以副兵团职待遇离休的。
要知道,很多少将离休也就是这个待遇。
这就说明,那一副上校军衔,只是制度的刚性体现,组织心里是有数的。
陈开路老爷子自己看得特别开。
晚年在广州,总有人替他惋惜,说他这资历怎么也得是个将军。
老爷子总是摆摆那只抬不起来的右手,乐呵呵地说,比起那些死在长征路上、倒在平型关的战友,自己能活到今天,能看见红旗飘,已经是赚大发了。
为了胜利,不仅可以献出生命,也可以献出荣誉,这或许才是比“将军”更重的头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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