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译文
王安石的儿子王雱字元泽,生性险恶。王安石那些不近人情的举动,都是王雱教的。就连吕惠卿这样的人,都像奴仆的一样侍奉王雱。
王安石筹划制定新法的时候,最初是用程颢为顾问。程颢是一个贤人。一个炎热的夏天,王安石和程颢在商量新法的事宜。王雱披头散发的,赤着脚,手里拎着妇人的头饰就走出来了。他问王安石:“你们在商量什么呢?”
王安石回答:“总有人阻碍新法的推行,所以和程先生商量。”
王雱岔开腿随意就这么坐下,狂妄地说:“将韩琦富弼的头颅挂在街市之上,那新法就能顺利推行了。”
王安石急忙制止,道:“孩儿你说错了。”
程颢义正言辞地说:“我在和参知政事讨论国家大事,官员的子弟不可以参与,你暂且退下。”王雱不高兴地离开了。
程颢从此就和王安石产生了分歧。
按照惯例,宰相的儿子不能担任要职。神宗皇帝特意任命王雱为侍从官,但是这个时候,王雱已经病得不能上朝了。
王雱死后,王安石也罢相。王安石哀悼不已,写下了“一日凤鸟去,千年梁木摧”的诗句,类比自己像孔子一样白发人送黑发人。王安石隐居在钟山,曾经恍惚间看到王雱像重刑犯一样戴着铁制的枷锁。于是王安石便将自己在半山的庄园改成寺院,想要为儿子祈福。
后来王安石因为生了毒疮痛苦不堪,他曾经嘱咐侄子:“将我编纂的《日录》全部烧掉。”侄子骗他,找了其他的书籍烧了。王安石这才咽气。有人说,王安石又看到了先前的幻想。
02
原文
雱者字元泽,性险恶,凡荆公所为不近人情者皆雱所教。吕惠卿辈奴事之。
荆公置条例司,初用程颢伯淳为属,伯淳贤士。一日盛暑,荆公与伯淳对语,雱者囚首跣足,手携妇人冠以出,问荆公曰:“所言何事?”
荆公曰:“以新法数为人沮,与程君议。”
荆公遽曰:“儿误矣。”
伯淳正色曰:“方与参政论国事,子弟不可预,姑退。”雱不乐去。
伯淳自此与荆公不合。
祖宗之制,宰相之子无带职者,神宗特命雱为从官,然雱已病不能朝矣。
雱死,荆公罢相,哀悼不忘,有“一日凤鸟去,千年梁木摧”之诗,盖以比孔子也。荆公在钟山,尝恍惚见雱荷铁枷雱如重囚,荆公遂施所居半山园宅为寺,以荐其福。
后荆公病疮良苦,尝语其侄曰:“亟焚吾所谓《日录》者。”侄绐公,焚他书代之,公乃死。或云又有所见也。
03
王雱(pang,一声,滂):王安石的儿子,知名神童。不过英年早逝,所以没有多少事迹被记载下来。主要事迹就是辨獐鹿的故事。
04
这个和上一篇也是同一篇。上一篇讲的是王安石的弟弟,这一篇讲的是王安石的儿子。
就是以我个人的看法,就算王雱真的有杀人的那个想法,他也不会以这种方式向着第三方程颢表露出来。因为,这么做没有意义。这种骇人听闻的话,这父子俩完全可以关上门商量。这段完全就是邵伯温为黑而黑。
至于这里描写的王雱死后的那些怪力乱神,包括王安石的痛苦,都是为了表达因果报应。王雱这个人活着的时候太坏,死后还得戴着镣铐。王安石胡乱变法,所以他得承受丧子和毒疮的痛苦。这就是传说中的恶有恶报。
有一说一,邵伯温的这个手段也忒拙劣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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