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来雪满四山阴,极目天低一色深。

已见花开春渐进,未教风暖冻难侵。

漫将酒遣新愁得,可怪诗成老病心。

独喜群儿解人意,呼童携帚扫林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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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诗以雪后初晴之景为画卷底色,借大寒时节的凛冽与春意潜藏的微光,在冷暖交织、动静相生的意境中,勾勒出生命在困境中坚守与萌发的姿态。

全诗从天地苍茫的压抑,逐步过渡到人间烟火的温暖,最终以孩童扫雪的鲜活场景,完成对生命韧性的诗意礼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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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联“朝来雪满四山阴,极目天低一色深”以极简笔触铺陈雪后世界的窒息感。

“雪满”的“满”字,如泼墨般将山峦尽数淹没,而“四山阴”的“阴”字,更以色彩的暗沉强化视觉压迫。

极目远眺时,“天低”将天地界限模糊,垂直空间被压缩,“一色深”则抹去所有景物层次,使整个世界陷入混沌未开的状态,仿佛被冰雪封印的囚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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颔联“已见花开春渐进,未教风暖冻难侵”在冰封中撕开裂隙,注入生命流动的密码。

“花开”并非繁花似锦,而是寒梅或冰凌花等抗寒植物的孤傲绽放,以点状生机刺破雪幕;“春渐进”的“渐”字,以时间维度暗示冰层下潜藏的暖流。

而“未教风暖冻难侵”则通过拟人化手法,将“风”与“冻”塑造成角力的双方——风欲送暖,冻却顽固抵抗,形成寒暖交织的拉锯战,暗喻生命突破困境的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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颈联“漫将酒遣新愁得,可怪诗成老病心”转入内心世界的剖白。

“漫将酒遣”的“漫”字,透露出借酒消愁的徒劳感,酒液入喉,愁绪却如雪落深渊,愈填愈深;“可怪诗成”的“怪”字,以自嘲笔调揭示创作与病躯的矛盾——本欲以诗抒怀,却因老病缠身,诗成反成心病的见证。

此联通过酒与诗的意象,将外在的雪景与内在的孤寂勾连,形成物我交融的苍凉意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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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联“独喜群儿解人意,呼童携帚扫林岑”以孩童扫雪的场景打破沉寂,成为全诗的转折点。

“独喜”的“独”字,将前六联的孤寂情绪推向极致,而“群儿解人意”则如黑暗中的一道裂光——孩童的嬉笑与扫雪动作,不仅为雪后世界注入动态生机,更以纯真无邪的姿态解构了成人世界的愁苦。

“呼童携帚”的“呼”字,将从被动观景者转变为主动参与者,通过与孩童的互动,完成从“被困”到“破局”的精神突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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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以雪为镜,映照出生命在极端环境中的两种姿态:一是如冰封世界般的压抑与坚守,二是如孩童扫雪般的鲜活与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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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首联的天地苍茫到尾联的人间烟火,从颔联的寒暖交织到颈联的愁病交织,最终在孩童的扫帚声中,所有矛盾与挣扎皆化为对生命韧性的无声礼赞。

雪终会霁,寒终将尽,而人间烟火里的每一份坚持与温暖,皆是破冰而出的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