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5日到1月7日这短短48小时的窗口期里,华盛顿的一对顶层组合拳把全世界打了个猝不及防,彻底撕下了那层哪怕是形式上的“国际礼仪”面纱。
先是在安理会针对委内瑞拉问题紧急召开的圆桌上,那位早已是许多国家眼中“刺头”的第72任美国务卿鲁比奥,面对全世界的媒体镜头,极其冷淡地抛出了一句令职业外交官们背脊发凉的话:“联合国的意见无关紧要”。
这话音还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响,连48小时都还没过完,甚至很多驻美外交官的惊讶情绪还没平复,白宫的主人就已经坐在了红木办公桌前,笔尖划过纸面,签下了一份足以引发外交海啸的总统备忘录。
这回不再是嘴炮,而是实打实的行政命令:美国即刻启动退出程序,涉及的目标高达66个国际组织。
在这份堪称“断舍离”的长名单里,仅隶属于联合国名下的核心机构就占了31个。
退群行动的非突发性
当我们剥开这一系列激烈动作的外壳,看到的其实是白宫那架精密运转的“利益计算器”。
从鲁比奥的轻蔑言辞到特朗普的决绝签字,这一连串动作传递的核心逻辑只有一个:这本由美国人自己在过去几十年里主笔编写的“规则教科书”,现在美国人不想读了。
退群核心标尺:霸权利益
为什么选在这个节点?因为账算不过来了。
在白宫目前的决策视野里,是否留在一个国际群聊里,既不看你是不是全人类的道德标杆,也不看你解没解决全球饥荒或气候变暖,那把唯一的尺子只有六个字:是否符合霸权利益。
在过去的几十年,美国愿意在这个体系里待着,还要做那个维持秩序的“带头大哥”,前提只有一个——规矩是我定的,话筒在我手里,大家听我的。
这是一种建立在绝对控场能力之上的“规则自信”。
但现在的世道变了。
不论是在纽约的联合国玻璃大楼里,还是在各种关于碳排放、技术标准、发展援助的多边会议上,以新兴经济体为代表的“后排同学”们声音越来越大。
曾经的一言堂变成了多元发声的议事厅,美国发现自己在这个体系里想要通过一个提案越来越费劲,反而在预算分摊和责任承担上被大家盯着不放。
对于特朗普团队和他们背后的保守派选民来说,这种感觉简直糟透了:这哪里是什么全球治理的崇高殿堂?这分明就是一个吞噬美国财政资源的“无底洞”,是一个充满了对美敌视情绪的失衡场域。
既然控不了场,那就直接砸场子。
这就是这次大规模“退群”背后的真实心理投射。
与其花时间和你们这些“不听话”的国家在谈判桌上扯皮,不如干脆把桌子掀了。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这次退出的名单覆盖面如此之广、动作如此之密集。
新华社的报道披露了一个细节,这次被美国拉黑的不仅仅是大家熟知的气候变化框架,那张长长的清单上还密密麻麻地列着人口研究、城市发展、区域经济协调,乃至关乎穷国生存的公平发展议题。
这些机构有一个让如今的华盛顿极其厌恶的共同点:它们都是讲规则、讲多边协商的平台,致力于弱化任何单一超级大国的强权意志。
而这,恰恰触碰了那句“美国优先”的逆鳞。
退群真相:利益责任剥离
但这里有一个极其微妙且讽刺的逻辑陷阱,很多观察者或许还没反应过来:美国这是要闭关锁国吗?并不是。
美国现在玩的是一种更加高级且贪婪的“幽灵游戏”。
这种所谓的“退群”,并不意味着美国真的要收拾铺盖回家种田。
看看他们退出的领域就明白了:退出气候框架,意味着我可以不再为了那哪怕0.1度的温升去限制我国内的石油和页岩气开采,我拒绝减排承诺的束缚,但我依然要牢牢通过美元和技术霸权控制全球的能源交易市场。
退出国际发展类机构,意味着以前那种修桥铺路、给贫困国家发蚊帐的公共产品买单人角色我不干了,那是要花真金白银的,但我手里的大棒——无论是金融制裁还是军事威慑,一样都不会少,依然会用来塑造我想要的“秩序”。
退出区域经济委员会,意味着那种磨嘴皮子的协调工作我放弃了,但我随时保留粗暴干预、定点清除的权力。
这是一场极其赤裸的“既要又要”。
要利益最大化,要享受霸权带来的红利,不管是能源、技术还是金融收割。
但又要责任最小化,一切需要通过协商、妥协或者花钱来维持的义务,通通甩掉。
退群的短期收益与代价
这就是特朗普给世界亮出的明牌:我们要从那个曾经还要讲点面子、谈点规矩的“道德警察”,变身为一个直接明抢的“武装讨债人”。
这种策略在短期内当然会让美国国内感到一阵虚幻的爽快。
从内政角度看,这是一张见效极快且成本极低的政治牌。
对那些认为由于援助外国而导致自家钱包缩水的蓝领选民来说,这种决绝的姿态简直就是一剂强心针。
看,总统没有骗我们,他在帮我们省钱,在帮我们教训那些不知好歹的外国人。
财政开支确实能瞬间节省下来一笔不小的数字,这些本来要汇往日内瓦、内罗毕或者维也纳的款项,现在都留在了华盛顿的账本上。
这种短视的痛快,代价是极为昂贵的,虽然这笔账单并不会马上寄到白宫。
首先崩塌的,是那种看不见摸不着但价值连城的“软实力”。
这三个字过去不仅仅是教科书上的理论,它是真金白银。
别人之所以愿意用你的货币结算、愿意购买你的国债、愿意在这个体系里即使受点委屈也跟着你混,是因为大家相信这个体系至少表面上是有规矩的,作为盟主,你在关键时刻是会提供公共产品的。
现在,鲁比奥的这句“无关紧要”和那张66个机构的退出清单,实际上是在向全世界宣告:别对我抱有任何幻想。
改写全球化叙事逻辑
有利可图时,我是规则守护者;要付出成本、承担维护世界稳定的基本责任时,我立刻转身就走。
这会导致什么?这会逼着其他国家为了自保,不得不去做那个最不想做的选择——“去风险”。
当老大变得不可预测,小弟们和路人们只能自己抱团取暖。
可以预见的是,世界将被迫加速分裂。
为了应对跨境污染、气候灾难、流行病这些根本不管国界线的问题,其他国家只能绕开美国,去搭建一个个虽然没有美国参与、但更加务实的小圈子和新平台。
这实际上是在推动国际体系的碎片化。
总结
在这个新的生态里,美国确实没有了束缚,但它也失去了最宝贵的“塑造权”。
以后制定新标准、规划新路线图的时候,既然你都不在群里了,大家凭什么还要看你的眼色?
美国正在经历一场危险的蜕变:从过去基于“规则自信”的全球治理者,退化为单纯迷信“力量自信”的强权博弈者。
但历史无数次证明,单纯的力量是单薄的,也是最容易疲劳的。
用大炮和制裁确实能让人暂时闭嘴,但却无法像规则和共识那样,构建一个哪怕是你睡觉时也能自我运转的稳定系统。
这两天内发生的事情——鲁比奥撕开口子,特朗普落地一刀——已经深刻地改变了全球化的叙事逻辑。
它不仅仅是66个组织少了一个成员那么简单,它意味着二战以来形成的某种默契底线被彻底击穿了。
世界被扔上了一张更残酷的牌桌,对面的美国庄家已经明确表示:这一局,我只赢通吃,不负责洗牌。
而对于剩下的所有玩家来说,如何在这样的变局中守住自己的筹码,不被那个随时准备掀桌的巨人卷入漩涡,将是未来数年乃至数十年最严峻的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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