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万？你疯了吧！"我爸的声音在客厅里炸开，手里的茶杯重重放在桌上。
堂妹林婷坐在沙发上，眼眶微红却依然坚持："叔叔，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了。我考上公务员后，绝对不会忘记您的恩情，一定会报答的。"
我从楼上走下来，看着这个二十五岁的女孩。九年前她刚上高中时搬到我家，现在已经研究生毕业，马上要参加公务员考试的面试培训。
"你还记得你大学毕业后来过我家几次吗？"我忍不住开口。
01
时光倒回到九年前，那是2015年的秋天，我刚上大二。堂妹林婷因为要到市里的重点中学读高中，父母在外地打工，就搬到了我家。
那时的林婷还是个瘦小的十六岁女孩，拖着一个破旧的行李箱站在我家门口。她怯生生地叫了一声"叔叔阿姨"，我妈立刻心疼地把她拉进屋里。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不要客气。"我妈温和地说着，给她收拾出了家里最好的客房，就在我房间旁边。
我爸虽然嘴上不说什么，但第二天就开车带着林婷去学校报到，还给她买了全套的学习用品。回来的路上，我爸跟我说："婷婷这孩子不容易，你哥哥嫂子在外面辛苦，我们能帮就帮。"
林婷很快就适应了我家的生活。她每天早上六点起床，从不用人叫，自己洗漱完毕后会帮我妈准备早餐。晚上回来后总是先写完作业才吃饭，从不在客厅看电视影响别人。
我妈经常夸她懂事："这孩子真是太乖了，比你强多了。"然后转头对我说："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天天就知道玩游戏。"
确实，林婷的成绩一直很好。高一期末考试，她考了年级第五名。我爸高兴得不得了，专门带全家去饭店庆祝，还给她买了一部新手机作为奖励。
"婷婷，你要什么尽管跟叔叔说，千万不要客气。"我爸那天喝了点酒，拍着胸脯保证。
林婷眼中含着泪水："叔叔，您对我这么好，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那个夜晚，看着林婷开心的笑容，我们全家都觉得很温暖。谁能想到，这样的日子会持续九年，而这九年里会发生这么多事情。
02
高中三年，林婷几乎成了我家的正式成员。她的房间里堆满了我爸买的各种书籍和学习资料，书桌是我妈专门为她挑选的，连台灯都是进口的护眼灯。
每次月考成绩出来，只要林婷考得好，我爸就会奖励她。考进年级前十名奖励五百块，考进前五名奖励一千块，考第一名直接奖励两千块。
"这孩子有出息，值得投资。"我爸总是这样说。
我妈对林婷的关心更是无微不至。每天早上都会问她想吃什么，中午会给她准备营养丰富的便当，晚上还会煮夜宵给她补充营养。
"婷婷正在长身体，又要用脑，营养一定要跟上。"我妈经常这样念叨，然后就是各种排骨汤、鸡汤、鱼汤轮番上阵。
林婷也确实争气，三年高中期间多次获得校级、市级的各种奖项。每次拿到奖状回来，我爸都会小心翼翼地贴在她房间的墙上，密密麻麻贴了一整面墙。
高考那年，林婷考出了全市理科第八名的好成绩，被省城的重点大学录取。消息传来的那个晚上，我爸激动得一夜没睡。
"我们家出了个大学生！"我爸逢人就说，脸上的骄傲溢于言表。
为了庆祝林婷考上大学，我爸专门在酒店办了两桌庆祝宴，邀请了所有的亲戚朋友。席间，我爸一杯接一杯地敬酒，说得最多的就是："我们婷婷有出息，以后一定能光宗耀祖。"
林婷在宴会上也很懂事，给每个长辈都敬了茶，说了很多感谢的话。她特别对我爸说："叔叔，是您给了我第二次生命，让我有机会读书成才。这份恩情，我永远不会忘记。"
当时听到这话，在场的所有人都被感动了。我爸更是眼眶湿润，拍着林婷的肩膀说："好孩子，叔叔相信你。"
03
大学四年，我爸对林婷的支持从未间断过。每个月按时给她转生活费，从最初的一千五百块涨到后来的三千块，比我这个亲儿子的生活费还要多。
每年的学费、住宿费更是一分不差地按时缴纳。我爸说："教育投资是最值得的投资，再苦再难也不能苦了孩子的前途。"
除了经济支持，我爸还会定期开车到省城去看林婷，每次都会带上我妈亲手做的各种家乡特产和营养品。
我记得大二那年冬天，林婷说想买一台笔记本电脑方便学习，我爸二话不说就给她转了八千块钱。那时候八千块对我家来说不是小数目，我爸为了凑这笔钱，还找朋友借了三千块。
"好钢用在刀刃上，婷婷要用电脑学习，这钱花得值。"我爸这样安慰我妈。
林婷也确实没让我爸失望。大学四年她年年拿奖学金，还担任了学生会主席，各种荣誉证书拿到手软。每次有好消息，她都会第一时间打电话告诉我爸。
"叔叔，我又拿到国家励志奖学金了！"电话里林婷的声音总是那么兴奋。
"好，好，我们婷婷就是有出息！"我爸每次听到这样的消息都高兴得像个孩子。
大四那年，林婷决定考研究生。我爸二话不说又支持她报了最贵的辅导班，还专门给她租了学校附近的单间公寓，方便她专心复习。
"考研这一年最关键，环境一定要好，不能让外界因素影响她。"我爸的理由总是那么充分。
那一年，我爸为了支持林婷考研，前前后后花了将近五万块钱。我妈有时候会心疼钱，但我爸总是说："这是投资，等婷婷有出息了，这些钱都会回来的。"
04
2022年，林婷成功考上了研究生，学的是行政管理专业。我爸得知消息后，又是一阵狂欢庆祝。
"我们家的孩子就是争气，硕士研究生啊！"我爸逢人就夸，仿佛林婷就是他的亲生女儿。
研究生三年，我爸的支持力度有增无减。每个月的生活费涨到了四千块，还时不时地额外转钱给她买书、买资料。
我那时候已经工作了，看着我爸对林婷这么用心，心里有些复杂的感受。不是嫉妒，而是一种说不出的担心。
"爸，你对婷婷这么好，她真的能记住你的恩情吗？"有一次我忍不住问。
我爸瞪了我一眼："你这是什么话？婷婷是个有良心的孩子，不像你，白眼狼一个。"
说起来也奇怪，从林婷上大学开始，她回我家的次数就明显减少了。以前在高中的时候，她每个周末都会回来，帮我妈做家务，陪我爸聊天。
但上了大学后，除了寒暑假，她很少主动回家。就算是寒暑假，也经常说要参加什么社会实践、实习活动，在家待的时间越来越短。
我妈有时候会念叨："婷婷长大了，有自己的事情要忙，这很正常。"
我爸也总是为林婷开脱："人家现在是大学生了，要为自己的前途打拼，我们不能拖后腿。"
去年林婷研究生毕业，我爸专门请假去参加了她的毕业典礼。回来后，我爸激动地跟所有人分享："我们婷婷硕士毕业了，那个毕业典礼多隆重啊！"
但让我印象深刻的是，从那以后，林婷再也没有主动联系过我爸。如果不是我爸偶尔主动打电话过去，我们甚至不知道她在干什么。
直到前几天，林婷突然打电话说要来家里，我爸高兴得不得了，还专门让我妈准备了一桌子她爱吃的菜。
05
昨天晚上林婷来到我家时，我就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她不像以前那样亲热地叫"叔叔阿姨"，而是很客气地打了个招呼就坐下了。
吃饭的时候，我爸不停地给她夹菜，问东问西："婷婷，你现在工作怎么样？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
"还行吧，就是准备考公务员，需要参加培训。"林婷的回答很简单，没有以前那种什么都愿意分享的热情。
我妈试图活跃气氛："婷婷，你看起来瘦了，是不是工作太累了？要注意身体啊。"
"嗯，知道了。"林婷应付式地点点头，然后就低头吃饭。
整顿饭吃得很安静，和以前那种其乐融融的家庭聚餐完全不一样。我爸似乎也感受到了这种变化，但还是努力保持着热情。
饭后，林婷说有事要跟我爸谈。我和我妈识趣地回避了，但隔着客厅门，我还是听到了一些对话片段。
"叔叔，我想向您借点钱......"
"公务员考试的培训费......"
"十二万，我知道这个数目不小......"
"等我考上了，一定会报答您的......"
听到这些，我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九年了，从高中到研究生毕业，我爸前前后后为林婷花了至少三十万，现在她又要十二万。
更让我难以接受的是她的态度。不再是以前那个会哭着说"叔叔您对我太好了"的小女孩，而是一个理所当然地要钱的成年人。
我想起了我刚才问她的那个问题：你大学毕业后来过我家几次？
答案很明确：除了有事求助，她几乎没有主动来过。
就在我思绪万千的时候，客厅里传来了我爸愤怒的声音："十二万？你疯了吧！"
接下来就是我下楼看到的那一幕。林婷坐在沙发上，眼眶微红却依然坚持着，而我爸的脸色比我见过的任何时候都要难看。
"你还记得你大学毕业后来过我家几次吗？"我问出了这个问题后，整个客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林婷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嘴唇微微颤抖着，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我爸看向林婷的眼神也发生了变化，从刚才的愤怒转为深深的失望和不可置信。
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在等待着林婷的回答，而这个回答可能会彻底改变这个家庭九年来建立的所有感情基础......
06
"我......"林婷张了张嘴，声音小得像蚊子。
我爸的手紧紧握着茶杯，青筋暴起。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颤抖："婷婷，你说话啊。你大学毕业后，除了今天，还来过几次？"
客厅里的静默让人窒息。我妈也从厨房走了出来，脸色苍白地看着这一切。
林婷低着头，手指不停地绞着衣角。半晌后，她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我......我工作很忙......"
"忙？"我爸苦笑了一声，"三年时间，你就没有一天不忙？连个电话都不主动打一个？"
"我不是故意的......"林婷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我真的很感谢叔叔这些年的帮助......"
"感谢？"我站起身来，声音有些激动，"如果真的感谢，为什么研究生毕业后连个报喜的电话都不打？为什么找工作、换工作从来不告诉我爸？为什么只有要钱的时候才想起我们？"
林婷哭得更厉害了："我......我也想经常回来的，但是......但是我怕你们觉得我是个负担......"
"负担？"我妈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声音里带着心痛，"婷婷，你怎么能这样想？这九年来，你什么时候成了我们的负担？你爸为了供你读书，连自己的衣服都舍不得买新的。你知道为了给你凑那八千块买电脑的钱，你爸找了多少人借钱吗？"
我爸摆了摆手，示意我妈不要再说。他深深地看着林婷，眼中的失望比愤怒更让人心痛。
"婷婷，我不是舍不得这十二万。"我爸的声音变得平静，"这些年我给你花的钱，从来没有指望你还过。我只是希望......只是希望你能把我们当家人。"
"我有把你们当家人啊！"林婷激动地抬起头，"叔叔，您对我的恩情比山还高，比海还深！"
"那为什么？"我爸的声音突然提高了，"为什么你毕业工作后，过年过节都不回来？为什么我每次打电话给你，你总是说在忙，匆匆挂断？为什么你谈恋爱了、分手了、换工作了，我们都是最后才知道？"
林婷愣住了，显然没有想到我爸会这样问。
我接着说："去年你生日，我爸记得清清楚楚，专门让我妈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肉寄给你。结果你连个谢谢都没说。今年春节，我爸等你回来过年，等到除夕夜你才发个信息说要和同事聚会。"
"还有，"我妈的声音有些哽咽，"前年你爸生病住院，我们没敢告诉你，怕影响你工作。你爸出院后第一件事就是给你打电话，问你最近怎么样，身体好不好。你知道当时你说什么吗？你说'叔叔我在开会，有事晚点说'，然后就挂了电话。那个'晚点'，到现在都没等到。"
林婷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我爸长叹了一口气，缓缓站起身来。他走到林婷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婷婷，我给你看样东西。"
07
我爸点开了手机相册，一张张翻给林婷看。
"这是你高一第一次考年级第五名，我给你拍的照片。"
"这是你高考成绩出来那天，我们一家人的合影。"
"这是你大学第一次拿奖学金，你发给我的证书照片。"
"这是你研究生毕业典礼，我专门请假去参加拍的。"
每翻一张照片，我爸就停顿一下，声音也变得更加哽咽："婷婷，你看，这九年来的每一个重要时刻，我都记录下来了。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女儿。"
林婷看着这些照片，哭得更加厉害。
"但是你呢？"我爸突然收起了手机，"你的手机里有我们的照片吗？你记得我的生日是哪天吗？你知道你阿姨最近在吃什么药吗？你关心过我们的身体、我们的生活吗？"
林婷张嘴想要回答，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也忍不住开口："婷婷，我爸今年五十三了，头发白了一大半。你知道这些白头发是什么时候长出来的吗？是在为你操心学费、生活费、前途的那些日日夜夜。"
"我妈每次做你爱吃的菜，总是会多做一份放在冰箱里，说万一你突然回来了呢。可是这些菜，最后都是坏掉了扔掉。"
林婷已经哭得说不出话来，整个人都在颤抖。
我爸走回沙发，重新坐下，声音变得平静而冷漠："婷婷，十二万我可以给你。但是给你之后，我们之间就两清了。"
"什么？"林婷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我说，这十二万就当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从今以后，我们只是普通的亲戚关系。"我爸的语气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在人心上。
"叔叔，您不能这样......"林婷想要站起来，却因为腿软又坐了下去。
"为什么不能？"我冷冷地问，"你把我们当ATM机的时候，想过我们的感受吗？你享受着我爸的无私奉献，却从来不愿意付出一分真心的时候，想过我们的感受吗？"
我妈也开口了，声音里带着深深的疲惫："婷婷，这些年你叔叔为了你，连我都排在第二位。每次我生病，他都是随便买点药就打发了，但你一有个头疼脑热，他就紧张得不得了，又是买药又是找医生。"
"我从来没有嫉妒过你，因为我知道你叔叔是个善良的人，他把你当女儿一样疼爱。但是女儿也要有女儿的样子啊，哪有女儿只要钱不要情的？"
林婷听着这些话，整个人都崩溃了。她跪在地上，抱住我爸的腿："叔叔，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要钱了，您别不要我！"
我爸看着跪在地上的林婷，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很快又变得坚决。
他轻轻推开林婷，站起身来："婷婷，有些事情错过了就是错过了。这些年你在外面学会了算计，学会了利用，唯独没有学会感恩。"
"我感恩的！叔叔，我真的很感谢您！"林婷哭着喊道。
"真正的感恩不是嘴上说说。"我爸摇摇头，"真正的感恩是心里有我们，是主动关心我们，是把我们当家人，而不是提款机。"
说完，我爸转身朝楼上走去，留下了一句让所有人都震惊的话。
08
"明天我就去银行，给你转十二万。但是从今以后，你不要再叫我叔叔了。"
我爸的脚步声在楼梯上响起，每一步都像重锤敲击在所有人的心上。
林婷跪在地上，整个人都傻了。她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更没想到我爸会说出这样决绝的话。
我看着她，心情非常复杂。一方面，我为我爸的决定感到欣慰，他终于认清了现实。另一方面，我也为这九年的情分就这样破裂而感到难过。
"婷婷，起来吧。"我妈走过去，想要扶她起来，"事情已经这样了，你也别太难过。"
"阿姨......"林婷抓住我妈的手，哭得撕心裂肺，"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真的把叔叔当亲人的！"
我妈叹了一口气："婷婷，你叔叔这个人就是这样，心软但也有底线。这些年他对你掏心掏肺，但你的表现真的让他太失望了。"
"我......"林婷想要辩解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来："婷婷，你知道吗？我爸这些年最大的愿望就是能看到你真心实意地叫他一声'爸'。他从来没有说过，但我看得出来。"
"每次别人夸他有个争气的女儿时，他都会很自豪地说'那是我们家婷婷'。但你呢？你什么时候真正把他当成过父亲？"
林婷听到这话，哭得更厉害了。她似乎想起了什么，颤抖着说："我......我记得的，我记得叔叔对我的好......"
"记得又怎么样？"我站起身来，"记得不等于感恩，感恩不等于报答。这些年你只是把这些好处当成理所当然，从来没有想过要回报什么。"
这时，楼上传来我爸的声音："小明，你上来一下。"
我上楼找到我爸，发现他正坐在书房里，面前放着一个厚厚的文件袋。
"爸，您这是......"
"这里面是这九年来我为婷婷花的所有钱的记录。"我爸的声音很平静，"学费、生活费、奖励、买东西的钱，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
我翻开文件袋，里面有收据、转账记录、银行流水，密密麻麻记录了九年来的每一笔支出。我粗略算了一下，总数接近四十万。
"爸，您记这些干什么？"
"我本来想着，等她工作稳定了，就把这些记录烧掉。"我爸苦笑了一声，"我从来没想过要她还钱，我只是想留个纪念，证明我曾经真心疼爱过这个孩子。"
"现在呢？"
"现在......"我爸沉默了很久，"现在我觉得这些记录很有必要。明天给她转十二万的时候，我会告诉她这些年的总账。不是要她还，而是要她知道，她欠的不只是钱，更是情。"
我看着眼前这个已经两鬓斑白的男人，心中涌起一阵酸楚。他用九年的时间和四十万的金钱，换来的是一个彻底的认清现实。
"爸，您真的决定了？"
"决定了。"我爸点点头，"有些人，你对她再好，她也不会真心感激。有些感情，一旦变了味，就再也回不去了。"
我们下楼的时候，发现林婷还跪在客厅里，我妈坐在一旁陪着她。
我爸走到林婷面前，语气平静地说："婷婷，你起来吧。钱的事情我答应了，明天就转给你。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林婷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从今以后，我们之间只是普通的亲戚关系。你有你的生活，我有我的生活，互不干扰。"
"叔叔......"
"还有，"我爸打断了她，"以后不要再叫我叔叔了。叫我大伯就行。"
这句话就像最后的审判，彻底宣告了九年父女情的终结。
林婷瘫软在地上，彻底绝望了。她终于明白，有些东西一旦失去，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第二天，我爸真的转了十二万给林婷，但同时也发了一条信息："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希望你能明白什么叫恩情，什么叫感恩。"
从那以后，我们家再也没有收到过林婷的任何消息。
半年后，听说她考上了公务员，但她没有告诉我们。一年后，听说她结婚了，也没有邀请我们。
我爸从来不主动提起她，但我知道，那九年的感情在他心里留下了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当初林婷能够真心一点，如果她能够记得感恩，如果她能够把我们当成真正的家人，也许一切都会不同。
但人生没有如果，有些错误一旦犯下，就要承担一辈子的后果。
而那个曾经温暖的家，也因为这件事永远地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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