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胡铁瓜

我要说第一次世界大战欧洲国家中真正的战胜国只有英国,是不是大家会非常诧异?虽然英国也不好受,但是它确实获得了欧洲最大的利益!可以说一战结束只有英国是对战后满意的,法国捏着鼻子认了,美国被英法严重排挤,意大利更是被气的拍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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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历史学家们说,巴黎和约是建立在火山口上的,这种国际体系,不垮台才奇怪,所以之后的二战其实就是在解决一战没有解决完的问题!

如今一句“没人能在法国投降前占领巴黎”的玩笑话,成了各国网友调侃法国的必选段子。可历史的残酷真相,远非一句玩笑那么简单。提起二战里的法国,估计十个人里有九个会撇嘴,说它是“六周就跪的软骨头”,是“靠盟友捡回来的亡国佬”。但很少有人愿意从不同角度去想,一个在一战里硬扛德军四年、把半条命都豁出去的国家,怎么到了二战就变得这么“不经打”?真的是法国人突然贪生怕死了?而这事的根子,得从一战结束后的那笔烂账算起!法国的投降,压根就不是向德军低头,而是对英国那套玩了几百年的“大陆均衡”阴谋彻底寒心,干脆摆烂:老子当年拼了命打赢一战,到头来却成了你英国人制衡欧洲的棋子,现在德军打过来了,你还想让我接着卖命?门儿都没有!

咱们先把时间拉回一战后的欧洲大陆,那片被炮火犁过的土地上,到处都是法国人的血泪。一战的硝烟散去,留给法国的不是胜利的荣耀,而是满目疮痍和整整一代人的缺失。当时法国本土总人口也就3950万左右,四年仗打下来,法军战死约131万人,伤残超过280万,加上因战争损失的劳动人口,伤亡总数超过500万,比例高达12.5%!死的伤的还都是能扛枪、能进厂的青壮年,这相当于把法国的脊梁骨给打断了。更要命的是,西线主战场就在法国境内,北部里尔、鲁尔那些工业发达的地方,全被炸成了烂泥塘,工厂化为废墟,农田变成战壕,巴黎好几次差点被德军打穿。

仗打完了,法国不仅没喘口气,还背上了一屁股债,老百姓连面包都快吃不上了。可屋漏偏逢连夜雨,1929年从美国华尔街掀起的经济大萧条,像海啸一样席卷了整个欧洲,法国也没能幸免。这场危机的破坏力堪称空前,美国工业产值从1929到1932年直接腰斩,失业率飙升至24%,而法国作为欧洲经济的“后知后觉者”,虽然初期看似平稳,却成了最晚复苏的国家之一,经济困境足足延续到二战爆发前。当时法国的工厂开工率不足六成,北部矿区的工人罢工此起彼伏,农民因农产品价格暴跌而破产,整个社会都被绝望的情绪笼罩。反观英国,本土从头到尾没受战火波及,商船照样满世界跑,殖民地的资源源源不断往本土运。法国人用一代人的生命和国土的疮痍换来了“胜利者”的头衔,却发现自己可能是这场战争里最大的输家。

那时候法国人的想法特别简单:把德国彻底肢解了,让这小子永远翻不了身!毕竟从普法战争到一战,德国人两次把战火烧到法国本土,这仇怨早就刻进骨子里了。可法国人千算万算,没算到自己的盟友英国会在背后捅刀子。1919年的巴黎和会,表面上是协约国分享胜利果实,实则是新一轮的勾心斗角,美国、英国、法国三国各怀鬼胎。美国主张肢解殖民地体系,支援德国恢复经济以获取赔款,英国坚持其数百年来的“大陆均衡”政策,说白了就是不许欧洲大陆出现任何一个能压过它的强国,所以它要扶植德国以压制法国,法国则希望彻底削弱德国,重塑自己的欧陆霸主地位。

结果三方妥协,谁都没能完全如愿,最惨的还是法国——它离德国最近,受威胁最大,却被迫接受了最不利于自己的安排。在巴黎和会上,英国首相劳合·乔治明里暗里护着德国,法国想要莱茵兰地区的控制权,英国跳出来反对,法国想要德国的萨尔煤矿永久归自己,英国又带头搅局,就连法国提出的高额战争赔款,英国都想方设法压低。《凡尔赛和约》最终给德国定下了1320亿金马克(约合5万吨黄金)的赔款,可这看似苛刻的数字,背后却藏着英美早已盘算好的“放水”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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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法国要求严格执行《凡尔赛和约》彻底削弱德国时,英美达成了共识,上演了一出极其讽刺的戏码。1924年,在美国主导下的“道威斯计划”横空出世,表面上是解决德国赔款问题,实则成了给德国“输血”的工具。根据计划,美国向德国提供8亿金马克初始贷款,1924到1930年间,德国总共获得231亿金马克外资流入,其中美国资本占比高达70%,这些资金90%都流向了克虏伯、I.G.法本等垄断企业,直接助推了德国工业和军工的复苏。而同期德国支付的赔款总额仅121亿金马克,相当于拿美国人的贷款还了英法的债,自己还净赚110亿。法国人愤怒地发现:自己每从德国拿到1元赔款,美国就向德国投资了超过1.5元。这到底谁是战胜国,谁是战败国?

更讽刺的是德国的经济复苏轨迹:1923年恶性通胀巅峰时,1美元能兑换4.2万亿马克,柏林工人得用洗衣篮装日薪钞票,儿童把成捆纸币当积木玩,可到了1929年,德国工业产值就登顶欧洲,钢铁、化工产能超战前13%,电力生产激增6倍。1929年的“杨格计划”更是进一步放宽条件,把赔款总额降至360亿帝国马克,分59年支付,相当于给德国彻底松了绑。1923年,忍无可忍的法国联合比利时,出兵占领德国鲁尔工业区,试图强制获取赔款。结果在英、美甚至苏联的强烈谴责下,法国被迫撤军,国际声誉和实际利益双双受损。更让法国人憋屈的是,英美一方面不断给德国贷款投资,宽限偿还赔款时间,另一方面却敦促法国尽快偿还战争贷款。合着法国人流血牺牲,就是给别人做嫁衣?

法国的孤立处境,在1938年的慕尼黑阴谋中被推向了顶点。当年希特勒吞并奥地利后,又将矛头指向捷克斯洛伐克的苏台德区,英国首相张伯伦不仅拒绝了苏联联合抗德的提议,还拉着法国总理达拉第,在没有捷克斯洛伐克代表参加的情况下,签订《慕尼黑协定》,把苏台德区拱手送给德国。张伯伦回到伦敦后,还得意洋洋地宣称“带来了一代人的和平”,可法国人心里比谁都清楚:今天能牺牲捷克斯洛伐克,明天就能牺牲法国。这场阴谋彻底击碎了法国对盟友的最后一丝幻想——英国永远不会为了别人的安全,牺牲自己的“大陆均衡”。

更让法国人心寒的是,这种绥靖政策早有先例。1936年,希特勒悍然将军队开进莱茵兰非军事区,这是明晃晃违反《凡尔赛和约》的行为。当时法国虽然元气没恢复,但真要豁出去拼一把,未必不能把德军赶出去。可法国眼巴巴等着英国出兵支援,结果英国人装聋作哑,伦敦认为这不过是希特勒“收复自家后院”,不必过度反应。没有英国支持,法国独自面对重新武装的德国,显得力不从心。法国人这时候才算彻底看清了残酷的现实:英国要的从来不是法国的强大,而是欧洲大陆的“均衡”。一个过于强大的德国固然可怕,但一个主导欧洲的法国同样不符合英国的利益。你英国人要搞均衡,凭什么要法国人拿命买单?一战的时候,法国士兵在战壕里冻得瑟瑟发抖,被毒气弹熏得七窍流血,为的就是挡住德军,不让战火烧到英国本土。可仗打完了,英国反手就把法国卖了。当德国在英美资本灌溉下迅速恢复实力时,法国却深陷经济危机和社会分裂,到二战前夕,德国人口恢复到约7000万,而法国仅有4000多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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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上加霜的是,法国国内早已不是铁板一块。一战的创伤让厌战情绪弥漫全国,而经济危机又催生了极端主义思潮。以退伍军人为核心的“火十字团”,从1928年的500人迅速扩张到1935年的40万人,他们鼓吹法西斯独裁,反对议会制度,甚至在1934年包围议会大厦,企图发动政变。左翼与右翼的对立愈演愈烈,罢工与示威不断,整个国家陷入严重的社会分裂。在这种情况下,法国根本无法凝聚起抵抗外敌的力量,军事战略也走向了保守的极端——耗费50亿法郎,用十年时间修建了全长390公里的马奇诺防线。这条防线的钢筋混凝土工事顶盖厚达3.5米,装甲塔堡装甲厚度300毫米,能抗住420毫米臼炮的直接命中,内部有独立供水、供电和空气过滤系统,堪称当时世界最坚固的防御工事。可它最大的缺陷的是“顾头不顾尾”:纵深不足,不具备防坦克和防空能力,更致命的是,法比边境的阿登森林地区因地势崎岖,被法军判定为“不可逾越”,压根没纳入防线范围,这恰恰给了德军可乘之机。

1940年5月,德军绕过坚固的马奇诺防线,通过阿登森林突入法国腹地,短短六周内,号称“欧洲第一陆军”的法国崩溃了。这个时候英国人在干什么?他们忙着把自己的33万远征军从敦刻尔克撤走,忙着保住自己的海军和殖民地,对法国的求援,依旧是敷衍了事。此时摆在法国领导人面前的抉择残酷而现实:继续抵抗,意味着首都巴黎将像一战时那样沦为战场,北部工业区再遭蹂躏,可能再付出上百万青年的生命。而投降呢?希特勒开出的条件意外“宽容”:法国可以保留南部1/3领土、海外殖民地和管理架构,只需支付占领费并提供劳动力。

更关键的是,法国人看不到胜利的希望。英国远征军已在敦刻尔克撤退,苏联与德国签有《苏德互不侵犯条约》,美国远隔重洋保持中立。换作是你,你还愿意接着打吗?再打一次,无非是再付出12.5%的伤亡,无非是巴黎再次被打成废墟,无非是法国再一次被榨干最后一滴血。而英国人呢?他们会躲在英吉利海峡后面,继续看着欧洲大陆打成一锅粥,继续玩着他们的均衡游戏。既然如此,投降又何妨?至少还能保住南部的半壁江山和海外殖民地——维希政府后来确实保住了阿尔及利亚、摩洛哥等北非殖民地的控制权,甚至在当地推行了与纳粹相似的反犹政策,废除了犹太裔的法国公民权。这不是怂,这是看透了盟友真面目后的清醒,是不想再为别人的利益流血牺牲的决绝!

而德国之所以能在二战里掀起那么大的风浪,根子同样在一战后的那份不公。在德国人眼里,他们的憋屈一点都不比法国人少。德意志帝国在1913年拥有约6690万人口,一战期间军事人员死亡177.3万人,连同负伤和被俘失踪者共714万人,因战争导致的平民死亡高达630多万人,接近全国人口总数的9.5%。1871年普鲁士打赢普法战争,德意志帝国横空出世,一跃成为欧洲第一强国,到了20世纪初,德国更是领着第二次工业革命的风潮,工厂遍地,科技领先,经济总量稳稳站在欧洲前列。这样一个冉冉升起的强国,怎么可能甘心被英法摁在地上摩擦?

一战的时候,德国总人口6800万,动员了数百万军队,伤亡高达600万。他们在东线把沙俄打得哭爹喊娘,逼着沙俄签下了丧权辱国的《布列斯特和约》,硬生生割走了上百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在西线,他们跟英法联军死磕四年,干掉了500多万法军、800多万俄军、90多万英军。可就是这样的战绩,换来的却是一纸苛刻到极致的《凡尔赛和约》。德国失去了13.5%的土地,1/12的人口,海外殖民地被英法日这些国家瓜分得一干二净。东普鲁士直接变成了飞地,波兰在德国的“坟头”上蹦迪,弄出个“波兰走廊”,把德国本土和东普鲁士硬生生隔开。经济上更惨,德国要背负天文数字的战争赔款,赚了钱就得先还债,国内经济直接崩盘,通货膨胀严重到一麻袋马克都买不到一块面包。军事上更憋屈,只能保留10万军队,不能有空军,不能有海军,连20毫米以上口径的机枪都被禁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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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人能服气吗?当然不服!这种“胜利者的失败”心理,成了纳粹崛起的肥沃土壤。1923年,希特勒借着鲁尔危机和恶性通胀的契机,在慕尼黑发动“啤酒馆暴动”,打着“撕毁《凡尔赛条约》”的旗号煽动民众,虽然政变失败,但让纳粹党名声大噪。希特勒在狱中写下《我的奋斗》,将民族复仇主义和反犹思想系统化,而他之所以能获得支持,本质上是因为他说出了德国人积压已久的怨恨。当一个国家的尊严被践踏得一干二净,当一个民族的怒火被点燃,复仇就成了唯一的主题。而英美资本的“输血”,更给了德国复仇的底气——到1939年,德国工业产值较1933年增长112%,钢铁产量达2370万吨,军备产量是英法总和的三倍,工业实力跃居欧洲第一、世界第二。所以二战打响的时候,德军才会爆发出那么惊人的战斗力,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那些在巴黎和会上瓜分利益的战胜国。

在这场席卷世界的战火背后,不只是法德两国的恩怨,还有一大堆国家的委屈和不甘,这些情绪搅和在一起,最终汇成了二战的洪流。

意大利就是典型的“出力不讨好”。一战的时候,意大利原本是同盟国的一员,后来被英法画的大饼忽悠,临阵倒戈投靠了协约国。为了这场战争,意大利付出约60万人死亡、100万人受伤的代价,士兵们在伊松佐河打了十几次战役,尸横遍野。可战争结束后,英法却翻脸不认人,当初承诺的达尔马提亚、阜姆港等大片土地,只兑现了南蒂罗尔这么一小块破地方。1919年9月,意大利诗人加布里埃尔·邓南遮实在咽不下这口气,率领2600名极端民族主义者进军阜姆,开启了16个月的“自由邦”统治,这场闹剧也成了意大利法西斯主义的预演。奥匈帝国解体后,原本说好分给意大利的巴尔干地区,愣是冒出了一个南斯拉夫,塞尔维亚人摇身一变,成了巴尔干的新贵。意大利人能不憋屈吗?老子豁出性命打仗,到头来却成了个笑话,说好的巴尔干话事人呢?这种不满,直接给后来墨索里尼投靠法西斯铺了路。

苏俄的委屈,则带着一股子被孤立的愤怒。一战中,沙俄前后动员了1500万军队,伤亡高达800万,堪称协约国里的“血包”。可十月革命后,苏俄为了喘息,跟德国签订《布列斯特和约》,割地赔款退出战争。结果到了巴黎和会,英法直接把苏俄排除在外,连参会的资格都不给。沙俄没了,苏俄成立了,乌克兰、白俄罗斯相继独立,波兰也死而复生。在英法眼里,苏俄就是个“异端”,是需要被孤立和围剿的对象。这种无视,让苏俄对英法充满了警惕和怨恨:你们不拿我当人,那就别怪我以后不跟你们玩!1922年,苏俄与德国签订《拉巴洛协定》,两国互相放弃战争赔款,建立外交和贸易关系,彻底打破了协约国的孤立封锁,这也为后来的苏德关系埋下了伏笔。

而美国,则像个站在岸边看热闹的“精明商人”,把老欧洲的这点猫腻看得透透的。在大西洋彼岸,美国冷眼旁观着欧洲的乱局,美国人有一种清晰的优越感:这帮老欧洲,自己被欺负时喊委屈,有机会时欺负别人却毫不手软。威尔逊总统提出“十四点和平原则”,试图建立美国主导的国际秩序。但当欧洲列强在巴黎和会上吵作一团时,美国人意识到,旧大陆的恩怨情仇远非理想主义能够化解。于是美国采取了务实策略:既通过“道威斯计划”等向德国投资,确保欧洲经济不崩溃以利于美国商品出口,又与英国保持特殊关系,防止任何一个欧洲国家独大。在罗斯福和他的幕僚眼里,这帮老欧洲的国家,全都是双标的伪君子。德国人喊着自己被英法欺负,可他们逼着俄国人签《布列斯特和约》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俄国人的委屈?俄国人觉得自己亏了,可他们吞并波兰一百多年,把波兰人当奴隶使唤,波兰人又何尝不委屈?法国人想彻底搞垮德国,可他们忘了,一旦德国倒下,法国就会成为欧洲霸主,英国人怎么可能答应?更让美国人不爽的是,法国欠了一屁股债,却还想让美国出钱出力帮着搞垮德国。美国人可不傻:老子凭什么给你当工具人?帮你打赢了,你成了欧洲霸主,欠我的钱还不还?这种算盘,让美国在二战初期一直保持中立,直到珍珠港事件爆发,才被硬生生拖进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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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在这场大国博弈的背后,还有更多小国的无奈和悲哀,它们的声音虽然微弱,却也是点燃二战的火星。

保加利亚就是个典型的倒霉蛋。这个国家总人口才350万,为了所谓的“大保加利亚”梦想,一战中硬是动员了80万军队,全国所有能动弹的男人都被送上了前线。可战争结束后,根据《讷伊条约》,保加利亚不仅没拿到一寸土地,反而失去了1/3的领土:南多布罗加割让给罗马尼亚,斯特鲁米察等地割让给南斯拉夫,西色雷斯割让给希腊,彻底丧失了唯一的爱琴海出海口。失去多瑙河三角洲南岸,等于失去了多瑙河在黑海的出海口,对保加利亚经济产生了深远影响。到最后,保加利亚人只能无奈地摇摇头:算了吧,什么大保加利亚,都是浮云,能活下去就不错了。

罗马尼亚则是一肚子火气,谁要是说它是“给同盟国续命的大礼包”,能当场跳起来骂街。什么叫我给同盟国续命?什么叫你考虑一下我站哪边?当初明明是英法和德奥都来拉拢,我不过是选了一条看起来更有希望的路,怎么就成了背锅侠?

塞尔维亚人则是少数的赢家。凭借着一战的胜利,塞尔维亚吞并了周边的小国,成立了南斯拉夫王国。在塞尔维亚人眼里,这可不是天上掉馅饼,而是自己实打实奋斗来的——他们在战争中付出了惨重的代价,理应得到回报。

而奥匈帝国的覆灭,则充满了讽刺。这个曾经横跨欧亚非的庞大帝国,总人口5000多万,一战中伤亡了550万,前后在加利西亚、塞尔维亚、伊松佐河、罗马尼亚四条战线作战,堪称同盟国里的“劳模”。可在德国人眼里,奥匈帝国就是个拖后腿的“废物”。奥匈帝国委屈啊:我打沙俄不行,打意大利不也跟打孙子一样吗?要不是罗马尼亚突然参战,我们说不定能撑到1918年之后!更让奥匈帝国憋屈的是,明明是塞尔维亚人天天挑衅,到头来却成了自己的错。帝国解体后,那些分裂出去的小国,在奥匈帝国看来,都是一群“败家子”——等着吧,他们迟早会为我报仇的!

而奥斯曼帝国的覆灭,则是一个古老帝国的悲歌。这个曾经的“西亚病夫”,骨子里刻着对沙俄的仇恨,一战中毅然加入同盟国。可他们没想到,内部的矛盾早已溃烂到骨髓——亚美尼亚人被当成“带路党”镇压,阿拉伯人在英法的煽动下起义,昔日的庞大帝国,眨眼间就分崩离析。最终,奥斯曼帝国轰然倒塌,只剩下土耳其的核心区域。临死前,奥斯曼帝国只能无奈地叹口气:唉,本来也风烛残年了,奥匈,咱们组团走吧!

就连远在大洋洲的澳大利亚和新西兰,也满肚子的怨气。一战的时候,澳大利亚总人口才300万,却在战争初期就动员了3万人参战,新西兰更夸张,100万人口,动员了9500人。这些士兵远渡重洋,跑到达达尼尔海峡去送死,伤亡惨重,为的就是帮英国保住殖民地。战争结束后,澳大利亚好不容易拿走了德国在亚洲赤道以南的殖民地,可日本只打了个青岛,就拿走了赤道以北的殖民地。澳新两国能服气吗?我们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凭什么日本能不劳而获?

这些国家的委屈和不甘,这些被压抑的怒火和怨恨,就像一个个火药桶,散布在欧洲大陆和世界的各个角落。而一战后的凡尔赛体系,就像一个脆弱的盖子,看似盖住了所有矛盾,实则不过是在积蓄能量,只等一个火星,就能炸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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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战的结果充满了历史的讽刺。坚决抵抗的波兰几乎被从地图上抹去,而“投降”的法国却保留了殖民帝国和大国地位,最终成为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战后,美国照样通过“马歇尔计划”向德国提供大量贷款,联邦德国的经济发展速度一度超过法国。这一幕与一战后何其相似。法国人或许从中悟出了某种生存智慧:在列强博弈的夹缝中,有时“躺平”比“硬刚”更能保全根本利益。这种现实主义,被浪漫主义外衣精心包裹着。

今日互联网上对法国的调侃,某种程度上是英美文化霸权的延续。那些“法国笑话”最早可追溯到英法百年战争时期,是英国人对世仇的嘲讽。当法国总理贝当在1940年6月举起白旗时,他或许想起了1431年被英军烧死的圣女贞德。数百年来,法国与英国这对老冤家相爱相杀,在联合抗德时是盟友,在争夺欧陆霸权时是对手。

二战初期法国的“闪电投降”,不是简单的懦弱,而是一个精疲力尽的民族,在看清盟友真面目后的理性止损。它用这种方式告诉英国:你们想要大陆均衡?那就自己来对付德国吧。

回到最初的问题:法国投降是因为怂吗?显然不是!当一个国家发现,自己的盟友永远只在乎自己的利益,自己的牺牲永远只被当成棋子,继续抵抗就成了毫无意义的内耗。法国的投降,是对英国大陆均衡政策的无声抗议,是对凡尔赛体系不公的彻底失望。

而二战的爆发,从来都不是某一个国家的错。它是一战后战胜国瓜分利益的恶果,是各国被压抑的民族主义的总爆发,是凡尔赛体系自我崩溃的必然结果。法国的六周投降,不过是这个庞大悲剧中的一个小插曲。

历史没有如果,但值得深思的是:如果一战后英法美真的彻底肢解了德国,如果英国在莱茵兰事件时坚定支持法国,如果……欧洲乃至世界的命运,是否会完全不同?这些问题没有答案,但它们提醒我们,历史从来不是非黑即白的道德剧,而是各种利益、算计、偶然与必然交织的复杂图谱。在这张图谱上,没有纯粹的英雄或懦夫,只有在不同约束条件下做出选择的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