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5年9月27日,中南海怀仁堂,将星闪耀。
那是新中国第一次授衔,十大元帅、十大大将,个个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狠角色。
但如果把时间倒回去28年,要是没有那两场该死的“意外”,这名单里恐怕还得硬塞进去两个名字。
这两人现在的身份有点尴尬,正蹲在功德林战犯管理所里踩缝纫机呢。
这俩人,当年一个是叶挺手下的王牌,一个是南昌起义的“少校连长”。
命运这东西真就是个没谱的编剧,明明拿着主角的剧本,硬是让他们因为一次“迟到”和一次“吵架”,把通天大道走成了死胡同。
这事儿还得从1927年那个要命的夏天说起。
那是真乱。
蒋介石在上海杀人,夏斗寅在湖北造反。
当时的武汉国民政府虽然看着挺大,其实虚得不行。
夏斗寅的叛军眼看就要打到武汉屁股底下的纸坊了,情况那是相当危急。
叶挺当时手里也没多少兵,直接就把电话打给了正在带教导营的韩浚。
韩浚这人,资历那是相当老。
黄埔一期生,和徐向前、陈赓是睡上下铺的兄弟。
在叶挺眼里,这也是个能打硬仗的主。
叶挺的意思很明确:给我顶上去,还要打赢。
韩浚也没掉链子,带着教导营搞了个迂回穿插,直接抄了夏斗寅的老窝。
这一仗打得那叫一个漂亮,叛军被揍得找不着北。
经此一役,韩浚在北伐军里算是彻底打响了名头。
那时候的韩浚,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未来将星”四个大字,谁能想到这居然是他最后的巅峰时刻。
紧接着,著名的“八一”南昌起义爆发了。
那时候并没有微信群,消息传递全靠电报和人腿。
韩浚当时是武汉警卫团的参谋长,团长是卢德铭。
他们收到周逸群发来的密电时,南昌那边其实已经开打了。
这哥俩也是个急性子,两千多号人,说走就走,什么张发奎的命令,统统当耳旁风,抢了几条船顺江而下,直奔南昌。
要是他们赶上了,这就是另一段历史了。
可惜,老天爷这时候给他们开了个玩笑。
船还没到地儿,南昌已经被张发奎的部队给占了。
警卫团扑了个空,只能转道去修水,后来这支队伍就成了秋收起义的主力,也就是大家都知道的工农红军第一军第一师第一团。
团长卢德铭后来成了秋收起义的总指挥,虽然死得早,但在军史上那是妥妥的元勋级人物。
而韩浚呢?
就在这节骨眼上,因为要去向上面汇报工作,单独离队。
这一走,就再也没回来。
他在半路上撞见了唐生智的部队,直接被扣了。
这一关就是两个月。
现在的两个月可能就是几部剧的时间,但在1927年,两个月足够沧海桑田。
等韩浚被保释出来,外面的世界早就变了。
组织找不到了,熟人也散了。
他在社会上晃荡了好几年,成了个没娘的孩子。
最后实在是活不下去了,1931年,这哥们儿还是没顶住国民党的诱惑,去那边混饭吃了。
这一步迈出去,以前的那些热血、理想,也就只能烂在肚子理了。
这哥们儿的经历更是让人想把大腿拍肿。
他去接头的路上,正好撞上了张发奎的部队。
这要是换个人,估计当场就交代了。
当兵的看他细皮嫩肉的,也不像个当兵的打仗样,不但没抓他,还管了他几天饭。
但他命保住了,任务却黄了。
他没接着韩浚。
两股本该汇流的铁流,就在长江边上这么岔开了。
历史有时候就是这么不讲理,一块钱路费,买断了两个人的前程。
按理说这就归队呗,但他不。
因为在审查期间受了点委屈,这少爷脾气上来了,跟上级大吵了一架,甩手就不干了。
他要去上海找周恩来评理。
结果到了上海,周恩来没找着,自己也没钱了。
就在他在街头流浪、混得跟个乞丐似的时,碰上了他在黄埔的同学廖宗泽。
这一碰,就把他拉进了军统的深坑。
他是程潜身边的红人,戴笠更是把他当心腹看。
在淮海战役被俘前,他已经是徐州“剿总”前进指挥部的中将代参谋长了。
这俩人殊途同归,最后都在莱芜和淮海战场上被人给收拾了,然后在功德林里开了个“同学会”。
最有意思的是后来改造的态度。
韩浚倒是认清现实了,老老实实改造,1961年就特赦出去了。
他的逻辑很强悍:“我以前跟毛主席干是你们逼的,后来跟蒋介石干也是形势逼的,我有什么错?”
就因为这一句话,他在里面硬是多蹲了十几年,一直熬到1975年最后一批特赦才出来。
你看这事儿闹的。
那时候他们要是没走错那一步,哪怕是混个上将,那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毕竟资历摆在那儿呢。
可惜啊,历史从来不卖后悔药。
那身元帅服、大将服,终究是穿在了别人的身上。
他们在功德林里缝衣服的时候,不知会不会想起1927年那个燥热的下午,和那个改变了一切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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