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于西邑夏燎?”

但要是把这几个字掰开了揉碎了看,这就是一句能让人后背发凉的请示:我们要不要给西边的那个“夏”城,举行最高规格的烧火祭祀?

这不仅是一个考古发现,简直就是一个逻辑炸弹。

写下这行字的,是商朝的王室占卜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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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问题来了,如果夏朝只是一个传说,商朝的王为什么要对着一个“不存在的幽灵”顶礼膜拜?

甚至在几百年里,反复通过祭祀去安抚这个“西邑”的亡灵?

要把这段被截断的历史接回去,咱们不能光盯着书本发呆,得去看看洛阳盆地那层厚厚的黄土。

1959年,71岁的学者徐旭生并没有什么红外探测或者卫星定位,这老头甚至有点像是去“撞大运”。

他唯一的线索就是史书里那句模糊的“伊洛竭而夏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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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到了今天,很多人也没意识到“二里头”三个字意味着什么。

它不是几个破碎的陶罐,而是一台精密运转的“国家机器”。

当你站在那座300万平方米的遗址上,试着从东墙走到西墙,你丈量的不是土地,而是权力的半径。

那个被编号为3号的宫殿,占地一万平方米,有着中国最早的中轴线设计。

这种极其讲究的对称和威严,绝不是哪个部落酋长拍脑袋能想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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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需要这一代的建筑师画图,需要上一代的工头组织人力,更需要一个强有力的中央政府在几百公里范围内调动资源。

说白了,这就是古代版的“基建狂魔”雏形。

更让人细思极恐的细节,藏在那个绿松石龙形器里。

这条长64.5厘米的龙,由2000多片绿松石拼合而成,每一片都只有米粒大小,打磨得严丝合缝。

哪怕是现代熟练工,这也得耗费好几年的工时。

这就引出一个残酷的经济学问题:是一个什么样的社会,能供养起这样一群完全不从事农业生产、专门为王权服务的顶尖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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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只有一个:这必须是一个阶级分化极度成熟、剩余价值被高度剥削的早期国家。

哪怕你的宫殿地基厚达数米,哪怕你的青铜爵经形成了复杂的礼制。

但在考古人眼中,地底下的“井”字形大道本身就是一种语言,最宽处达20米的笔直道路,书写的是“王权”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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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二里头夏朝沉默的背影,那么在它之前,山西襄汾的陶寺遗址,则可能是那个传说时代的真身。

这里的发现更是直接打脸了“部落说”。

陶寺,考古学家挖出了一个由13根夯土柱组成的半圆形建筑。

奇迹发生了:冬至、夏至、春分、秋分,4000多年前的阳光,精准地穿过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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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个看天吃饭的农业社会,谁掌握了这一套“观象授时”的技术,谁就掌握了粮食的命脉;谁能预知寒暑,谁在老百姓眼里就是神。

陶寺甚至还出土了彩绘蟠龙纹陶盘,那条嘴里衔着嘉禾的赤龙,与史书里“帝尧陶唐氏,赤龙感之”的记载形成了令人战栗的互证。

在陶寺晚期的灰坑里,年轻女性的头骨被当做垃圾一样乱扔,有的颈椎被生生扭断。

这说明这里发生过剧烈的政权颠覆,甚至可能是来自北方石峁集团的暴力入侵。

这种规模的战争和暴力机器,怎么可能只是几个部落在打群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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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分明就是国家级别的绞肉机。

一个新的历史图景正在浮现:或许“夏”不仅仅是一个朝代,而是一个庞大的地缘政治实体。

晋南的陶寺可能是早期的“夏国”,而环嵩山的二里头则是后来大禹或夏启建立的“夏朝”核心。

商朝人是诚实的,他们不敢轻视这个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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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灭夏之后的六百年里,商王依然战战兢兢地祭祀着“西邑夏”。

因为他们知道,脚下这片土地曾经的主人,拥有过多么辉煌的过去。

历史的真相往往不写在纸上,而是埋在土里。

二里头那3.75平方公里的夯土层,陶寺那400万平方米的城墙,它们不需要西方定义的“出生证明”。

当那条绿松石龙穿越3700年的时光与你对视时,它眼神里的威严,就是信史的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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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