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地哪里走出这两个来?
好生了得,不是绿林中手段!”
这句话是双鞭呼延灼吼出来的。
他在两军阵前这一嗓子,其实无意中把梁山泊武力值排行的终极秘密给捅破了。
当时的情况是啥样呢?
这位大宋开国名将之后,正面对鲁智深和杨志的疯狂进攻。
也就是在那一瞬间,他第一次感到了那种来自“体制内”的压迫感。
这根本不是草寇该有的身手,这是真正经过沙场千锤百炼的杀人技。
就在这一刻,所谓的“马上林冲,步下武松”这句流传甚广的江湖切口,在真正的职业军人眼里,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误会。
大家看书的时候总喜欢给好汉们排座次,但这忽略了一个最残酷的现实:在冷兵器时代,职业军人和江湖游侠之间,那技术鸿沟大概有一条黄河那么宽。
很多人看完《水浒传》觉得热血沸腾,觉得武松步战无敌,林冲马战封神。
可要是把这些战绩放在显微镜下,还原到那个铁血杀伐的战场环境里,你会发现一个让人破防的结论:林冲虽强,却不是马战第一;武松虽狠,但在步战的巅峰局里,恐怕连前三都挤不进去。
咱们先聊聊这“马上林冲”。
林冲的枪法确实没得挑,八十万禁军教头的名头不是充话费送的。
但要说他是梁山马战的“天花板”,那真的有点委屈“玉麒麟”卢俊义了。
如果把林冲比作一台精密的杀人机器,那卢俊义简直就是来进行降维打击的战神。
大家可能都记得林冲的单挑,大多是几十个回合平手,或者小胜一筹。
但咱们看看卢俊义在征辽时的表现。
玉田县那一仗,关胜、呼延灼、徐宁、索超,这四位可是梁山的顶流马军头领,跟辽国的耶律四小将捉对厮杀。
结果呢?
一个都没赢下来,场面一度非常尴尬,僵在那了。
在这个凭实力说话的修罗场,技巧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往往显得苍白无力。
然而卢俊义一出场,画风突变。
他单枪匹马面对这四位让关胜都头疼的辽将,不但没一点怂的样子,反而以一敌四。
斗了一个时辰后,硬生生枪挑耶律宗霖,吓得剩下三个撒丫子就跑。
这还不算完,杀红了眼的卢俊义随后遇到一千多辽兵,竟然单人独骑冲进去,把这一千人的正规军冲得四散奔逃。
这种“吕布式”的战绩,林冲做不到,关胜也做不到。
林冲要想赢卢俊义,唯一的指望估计是卢俊义马失前蹄,还得手里没枪,只能拿把朴刀步战。
可在那种万马奔腾的战场上,面对卢俊义这种重型坦克般的冲击力,走技术流的林冲又能有几分胜算?
再来看争议最大的“步下武松”。
武松的形象太深入人心了,景阳冈打虎、斗杀西门庆、醉打蒋门神、血溅鸳鸯楼,每一场都是经典中的经典。
但各位请注意,武松的这些对手,要么是野兽,要么是地痞流氓,要么是看家护院的二流打手。
当武松真正面对受过系统军事训练的高手时,他的“江湖路数”真的够用吗?
这里就得回到开头呼延灼那句评价了。
呼延灼是行家,一交手就知道对方底细。
在他眼里,鲁智深和杨志用的那是“军中必杀技”,讲究的是大开大合、一击必杀,没有任何花哨动作。
而江湖武功,也就是呼延灼口中的“绿林手段”,在正规军官看来往往是全是窟窿。
就像八十万禁军教头王进评价九纹龙史进时说的那样:“这棒也使得好了,只是有破绽,赢不得真好汉。”
史进那是名师教出来的尚且如此,武松这种虽有天赋但全是街头巷尾摸爬滚打出来的“野路子”,在技术层面其实吃亏吃大了。
我们不妨做一个大胆的推演。
如果武松步战对上卢俊义,会是什么结果?
卢俊义身高九尺,换算成现在的单位那是两米多的巨人,跟姚明似的。
而武松身高八尺,也就是一米八四左右。
俗话说“身大力不亏”,在冷兵器格斗中,体重和臂展就是绝对的真理。
卢俊义不仅身体素质碾压,技术更是全面。
梁山脚下那场车轮战,卢俊义步战独斗刘唐、穆弘、李应三位头领,那是“越斗越健”,丝毫不见慌乱。
这三位可都不是吃素的,武松或许能赢其中任何一个,但若让他同时面对这三人的围攻,还能游刃有余吗?
这事儿吧,悬。
更残酷的是,除了卢俊义,武松在步战中面对林冲、杨志、鲁智深这三位“职业选手”,胜算也极其渺茫。
杨志是杨家将后人,祖传的刀法是在千军万马中杀出来的,那是真正的杀人技;鲁智深是老种经略相公手下的提辖,那是大宋最精锐的西军军官,常年跟凶悍的西夏人玩命,他说的“杀人太多”指的是战场收割,而不是小混混打架;至于林冲,作为禁军教头,他的武学素养和理论知识是武松难以企及的。
这些人在技术、经验、身体素质上,都对武松构成了全方位的压制。
所以说,从纯技术的角度看,武松的步战能力在梁山其实是有天花板的。
他排在鲁智深之后,做步军第二头领,不仅是因为鲁智深资历老,更是因为鲁智深那惊人的怪力和深不可测的实战能力。
但是,历史之所以好玩,就在于它充满了变数。
如果非要说武松有什么是那些科班出身的军官们比不了的,那就是他那股“不要命”的狠劲。
所谓的“狭路相逢勇者胜”,在武松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职业军人打仗,往往会计算得失,讲究攻守平衡,也就是在这个“算计”的瞬间,可能会给武松留出一线生机。
武松是个典型的“亡命徒”打法,他的逻辑很简单:我不求活,但你必须死。
在征讨方腊时,武松面对耶律得重、方貌这种级别的“大王”,甚至斩杀贝应夔,用的都是这种以命换命的招式。
这种打法,别说卢俊义、杨志这种世家子弟使不出来,就算是林冲、鲁智深这种猛将,在潜意识里也会稍微犹豫一下。
当一个技术精湛的大师,遇到了一个要把自己当炸弹扔过来的疯子,大师也会发怵。
武松就像是梁山上的“哪吒”,剔骨还父削肉还母那种决绝,让他成为战场上最不稳定的那个变量。
回头再看这段被江湖传颂的历史,我们或许应该重新审视“马上林冲,步下武松”这句话。
它说的可能不是一种绝对的武力排名,而是一种精神图腾。
林冲代表了技艺的巅峰,那是无数武人向往的完美境界;而武松代表了意志的极限,那是普通人在绝境中爆发出的最原始、最震撼的生命力。
如果你问我,在那个风雪交加的校场上,如果武松真的拿着双刀,站在了手持朴刀的卢俊义、林冲、鲁智深或着杨志面前,结局会怎样?
理智告诉我,武松大概率会输,甚至会输得很惨,因为技术和身体的差距不是靠怒气就能弥补的。
但感性却总在提醒我,千万别小看那个打虎的汉子,因为当他决定拔刀的那一刻,他也没打算活着走下擂台。
至于究竟谁能站到最后,或许只有那呼啸的朔风知道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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