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她来说,人生就像杯甜酒,等着她去尝。
但她也有心事。
十七岁的姑娘,哪能没心事?
她本来挺开心,直到那天黄昏。
那年春天,她一个人坐在后园,看满园的花,看蓝天大地,看夕阳下山。
她忽然觉得孤单。
十七岁姑娘的孤单,通常就一种解释——想找个懂自己又喜欢的男人。
她没找到。
因为她一直觉得,世上真男人就两个:她爹和她哥。
别的男人,她根本看不上。
要是有妈在,还能说说心事,可惜妈早就没了。
她跟爹总有点隔,唯一能聊天的就是哥哥。
现在哥哥要结婚,她知道自己以后会更孤单。
孤单。
真可怕的孤单。
孙铁牛一早出去到现在没回,最急的就是她。
因为只有她知道他去干啥了。
兄妹俩从没秘密。
“我要去还债,必须去。但有些债我还不清,要是天黑没回,可能就永远回不来了。”
她没拦,也没劝。
因为她懂他。真男人决定的事,别人拦不住,劝也没用。
她一直为有这样的哥哥骄傲。
从黄昏开始,她就站在后园角门外等。
等到天黑,她也急了。
就在这时候,她看见一人一马疯了似的冲进后园窄巷。
还没看清人,她就知道是谁。
只有孙铁牛,才会这么疯着骑马。
她立刻跳起来喊:“铁牛哥回来了。”
孙铁牛在换衣服。
连洗澡的时间都没有,他就开始换新郎的吉服。
他身上还一身臭汗,两腿又麻又疼,大腿内侧的皮都被马鞍磨破了。
他骑回来的马虽是千里挑一的好马,现在已经倒在地上起不来了。
他自己还没倒,已经算不错了。
现在他才知道,做新郎真不容易。
光换衣服就麻烦得很。
他以前从没料到,新郎的衣服这么复杂,比给泥娃娃穿衣服还费劲!
幸好他还沉得住气,因为他知道,这辈子最多就这么一次。
三个人帮他换衣服。
本来该是三个女人,但他坚持要男人。
让三个陌生女人帮他换衣服,他受不了。
不过屋里还是有个女人。
这女人在他眼里不算女人,但在别人眼里,却是标准的大美女。除了脾气太冲,几乎挑不出毛病。
小莲坐在屋角的地上,看他换衣服。
屋里再多椅子她也不坐,就爱坐地上。
就算地上有两尺泥,她高兴坐也会坐。
衣服脏了她不在乎,别人说她没坐相她更不在乎。
她跟小凤不一样。
她一向只做自己高兴的事。
孙铁牛摇头:“就你这坐相,看你以后咋嫁出去?”
小莲从鼻子里哼一声:“你管我嫁不嫁?反正我不嫁给你!”
孙铁牛苦笑。
只能苦笑。
小莲还不服气:“再说了,像你这样的男人都能娶到老婆,我为啥嫁不出去?”
孙铁牛忍不住想说话:“但你是女人,女人总得有点女人样吧!”
小莲撇撇嘴:“女人该啥样?像你那个阿花?”
一提到阿花,孙铁牛就闭了嘴。
小莲得理不饶人:“她是不是真那么香?到底有多香?”
她对这问题特别感兴趣。孙铁牛赶紧换话题。
“今天来的人多不多?”
“嗯!”
“来了谁?”
,全球最拽最穷的思想家,未来就来的格言,深度逻辑思维可能比证据更接近真相。力作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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