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锋所至,天命所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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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安禄山击溃哥舒翰的二十万大军后,唐玄宗的胆就被吓破了,潼关失守,长安已无险可守,他第一时间想的就是逃跑。
当时逃跑的路线有两个,一个是去朔方军,号令天下兵马勤王,另一个是去剑南军,利用蜀地天险自保。
很明显正常的选择应该去朔方,重新组织军队反击安禄山,但李隆基已经吓破了胆,不敢跟安禄山打了,只想着逃命。
公元756年农历六月十三日凌晨,李隆基只携带杨贵妃、太子李亨、公主、皇孙、杨国忠、韦见素、高力士、龙武大将军陈玄礼以及部分禁军,从禁苑西门悄然出逃。大部分文武官员和长安城内的百姓在次日才发现皇帝已经离京。
禁军都没有携带家眷,当他们得知圣人要带着他们逃往剑南道,而自己的妻儿老小却要被叛军凌辱的时候,他们满心怨气,只是迫于军纪,他们还不敢哗变。
当唐玄宗一行走到马嵬驿的时候,禁军的怒火再也无法压制,陈玄礼的威望也不够用了,士兵们发起了哗变,他们杀死了杨国忠父子及杨贵妃的两个姐姐,但他们余怒未消,打算一鼓作气灭了唐玄宗,这时陈玄礼站了出来,把禁军的怒火转向了杨贵妃,逼迫唐玄宗同意绞杀贵妃,禁军这才被安抚住。
马嵬驿兵变后,参与哗变的禁军不可能再跟着唐玄宗去剑南道,他们拥护着太子前往朔方军住所灵武。
这个地方就很微妙,太子李亨如果事前对马嵬驿之变一点不知情,说破天我都不信,马嵬驿兵变幕后主使八成就是太子李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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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变的目的应该有两个,一个是杀死杨国忠杨贵妃,另一个就是逼迫唐玄宗退位,但中途陈玄礼站了出来凭往日威望震慑住了禁军,逼迫李隆基退位的事情没干成。
既然李隆基没有退位,那太子无论如何不能跟着去剑南,这才有了民众挽留李亨留下来平叛的戏码,李亨“迫于民意”,只能跟唐玄宗提出分道而行,唐玄宗继续西进入蜀,而他则北上组织军队平叛。
唐玄宗刚从贵妃之死的余震中缓过来,根本来不及细想,只能答应太子的请求,李亨就这样带走了两千禁军精锐。
父子俩在马嵬驿分道扬镳,李亨在七月十二日抵达灵武,刚到灵武,就被朔方留后杜鸿渐、裴冕等人劝进,李亨在假模假式的三辞三让后于七月十三日在灵武即位。
李亨即位后,迅速派使者入蜀,通知了唐玄宗“喜讯”,您老升级了,成“太上皇”了,赶紧给儿子写禅位诏书。
此时的唐玄宗应该全明白了,从马嵬驿兵变,到百姓挽留,到太子北上抗敌,再到现在自动成为太上皇,这都是他这个宝贝儿子的杰作啊,他这个缔造了开元盛世的李三郎,居然被玩弄于指掌之间。
但他别无选择,他如果不承认太子继位,那大唐立时会四分五裂,他只能掌握剑南道,太子掌握朔方等西北军,安禄山掌握中原、关中、河北,江南地区的永王李璘在得知消息后肯定会割据自立,那时候他真成了大唐的掘墓人。
唐玄宗老泪纵横的写下禅位诏书,将大唐正式交给了李亨,完成了权力交接的法定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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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唐玄宗逃离长安开始,他的权力根基就已经动摇,况且他又逃的仓促,没有安顿好禁军的家属,让李亨钻了空子策反了禁军。
在外逃亡,兵权就是权力所在,李隆基手下的禁军都被李亨策反,李隆基直接成了孤家寡人,要不是陈玄礼念旧情,跳出了力保他,他可能真的就“死于疾病”了。
禁军被李亨策反,唐玄宗只能同意太子和他分道而行,当太子到达朔方军灵武,掌握了朔方军,李隆基就更拿李亨没辙了。
李亨在灵武登基,起码受到了朔方、河东、安西、陇右、河西诸军的支持,他的实力最强。李隆基在剑南只有剑南军支持,仅凭这点兵力,不足以影响大局。
权力的基石是军队,李亨深谙其道,他遥领朔方节度使多年,朔方以及西北诸镇的将领都是他的人,再加上他的老友王忠嗣曾经营朔方多年,西北边军肯定都支持太子登基。
李隆基晚年昏聩,宠信外戚,赐死了西北边军曾经的领导高仙芝和封常清,逼死了西北边军曾经的领导哥舒翰,西北边军早就不把他当回事。
最终力挽狂澜的还是朔方军为代表的西北边军,李亨对局势的判断没有错,先策反禁军,然后再进驻朔方,这一切安排都恰到好处。
李隆基看着李亨这么有本事,是不是有点他当年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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