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3年的一天,抚顺市欧家屯的一户农家院里,炸锅了。
负责抓捕的公安干警刚摸到大门口,正准备冲进去来个“神兵天降”,屋里那个操着纯正河北东光口音女人的咆哮声,把大伙儿给震住了。
那动静,简直比唱戏还热闹。
“你个丧良心的!
别以为我不只道你底细!
你在老家当汉奸、杀八路,把脸烫成麻子躲到这儿充好人,信不信我这就去告发你!”
这话一出,屋外的干警们心里咯噔一下,紧接着互相递了个眼色——得,不用审了,这把稳了。
屋里那个自称“李彦君”、平时看着老实巴交,还混成了村里民兵队长和土改积极分子的“模范雇农”,正是消失了整整7年的冀鲁边区头号大汉奸——李文成。
为了活命,这人竟然狠到用滚烫的炒黄豆把自己烫成满脸大麻子。
但这还不是最绝的,最绝的是,这么个狠人,当年竟然是我军运河支队的支队长。
咱们今天就来唠唠这段让人后背发凉的往事。
这哪是纳凉,这是要把后路给断了
把日历翻回到12年前,1941年7月7日。
这日子挑得也是没谁了,既是“七七事变”四周年,也是李文成给自己选的“祭日”。
那年头,抗战那是真苦。
咱们现在看神剧觉得打仗跟玩似的,其实在1941年的冀鲁边区,那是“抬头见岗楼,迈步是封锁沟”。
鬼子搞“铁壁合围”,再加上闹灾荒,部队别说打仗,连肚子都填不饱。
就在大伙儿都勒紧裤腰带过日子的时候,李文成这个支队长,心态崩了。
那天中午,毒太阳在头顶上烤着。
李文成带着他侄子李宝臣,胳膊底下夹着张破草席,跟战友打招呼:“这天儿太热了,我去湾边小树林里凉快凉快。”
这理由听着没毛病吧?
谁能想到,这草席底下盖着的不是西瓜,是一颗通敌的心。
李文成这一走,那是真走了。
不光带走了几个心腹,还顺手牵羊带走了运河支队唯一的一具掷弹筒。
那可是战士们拿命换回来的宝贝疙瘩,相当于现在的重武器了。
等参谋长傅继泽反应过来不对劲的时候,李文成那伙人早就骑着快马,一溜烟钻进了鬼子的李习庄据点。
这就是个典型的“历史投机客”
很多人可能会纳闷:堂堂一个八路军支队长,那是高级干部啊,咋说叛变就叛变了?
其实吧,这事儿一点都不奇怪。
李文成这人,骨子里就不是干革命的料。
他是东光本地的“坐地户”,从小就是个混混头子。
当过铁警,混过保安队,拉过杆子。
他的队伍,说白了就是那种旧军阀习气严重的杂牌军。
1938年虽然被收编了,但他那心思根本就不在抗日上。
到了1941年,眼看鬼子扫荡越来越凶,根据地越来越小,李文成这种人就开始算计了:跟着共产党得饿死,不如投靠日本人吃香喝辣。
说白了,这就是古代版的“跳槽”,只不过他跳进的是火坑。
他跑到据点后的第一件事,特恶心人。
他冲上炮楼,对着外面的老战友破口大骂,把参谋长傅继泽骂得狗血淋头。
他这么做不为别的,就是为了给日本人交“投名状”,把自己的后路彻底堵死。
不仅要整容,还要“整命”
李文成当了汉奸后,那是真不把自己当中国人。
四年半时间,亲手杀了15个抗日军民,害死上百人,还得了个“剿匪司令”的头衔。
但好日子没过几年,1945年日本投降了。
这下李文成傻眼了。
但这人也是个“人精”。
眼看老对手傅继泽包围了县城,他在城楼上喊:“傅兄,拉兄弟一把,我投降!”
结果呢?
当天晚上他就带着二十几个人跑了。
这一跑,就开始了他堪称“传奇”的逃亡。
他先跑到天津,觉得离老家太近,不保险。
为了活命,他干了一件对自己极狠的事——毁容。
他弄了一锅刚出锅的滚烫炒黄豆,趁热直接按在自己脸上。
那个滋味,想想都肉疼。
等烫伤好了,他就成了一个满脸大麻子的丑陋男人。
为了活下去,这张脸他是真不打算要了,反正脸皮早就没了。
随后,他改名“李彦君”,一路逃到了东北沈阳抚顺县的山沟沟里。
这一躲就是7年。
在东北,他把自己包装成一个闯关东的老实长工。
解放后,他居然摇身一变,成了土改积极分子,分了房、分了牛,甚至还混进了民兵队伍,当上了治安委员!
一个满手鲜血的刽子手,在千里之外成了新社会的“红人”,这简直就是最大的黑色幽默。
最后还是栽在了女人手里
虽然李文成藏得深,但他忘了一件事: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建国后镇压反革命,东光县的老百姓联名上书,非要抓这小子不可。
公安干警顺藤摸瓜,好不容易把目光锁定在了抚顺那个叫“李彦君”的麻子脸上。
这就回到了开头那一幕。
为了确认身份,干警摸到门口,正好赶上李文成跟他那个从东光带出来的小老婆吵架。
那个小老婆也是受够了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一气之下,把家乡话喊了出来,直接把李文成的老底给揭了。
在被押回东光的火车上,李文成一开始还装疯卖傻,死不承认。
直到火车开进山海关车站,广播里报出站名的时候,这个伪装了7年的硬汉彻底崩了。
他知道,出了山海关,就是河北地界。
那里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他,有无数笔血债等着他偿还。
他瘫在座位上,哀嚎了一句:“完了!
你们是东光来的…
全完了…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句老话一点都没错。
参考资料:
河北省东光县志编纂委员会,《东光县志》,河北人民出版社,1989年。
傅继泽,《冀鲁边区抗战回忆录》,中共党史出版社,1993年。
沧州市公安局档案室,《关于李文成案件的侦破始末》,1954年卷宗。
1954年5月20日,东光县秦村镇,一声枪响,李文成倒在了刑场上,结束了他罪恶且荒唐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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