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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我是青囊君。

在《伤寒论》的六经体系中,厥阴病排在最后一经。

很多人读到这里,已经有些疲惫,也容易觉得它“太复杂、太抽象”。

但临床越久,我越觉得一句话说得很准:

厥阴病,不是古书里的难题,而是现代人最常见的状态之一。

上面火气很大,下面却虚寒怕冷;嘴里溃疡不断,肚子却常年腹泻;心烦、失眠、焦躁,但一活动就疲惫不堪。

而解决这种“互相打架”的身体状态,仲景早就给过答案——乌梅丸。

张庆军医师在《经方讲习录》中,对厥阴病与乌梅丸的阐释,为我们理解这类“寒热并存、虚实夹杂”的复杂疾病,提供了一把极锋利的钥匙。

今天我们一起来探讨一下。

一、厥阴病,本质是身体的“两极分化”

伤寒论》第326条,对厥阴病的描述异常生动:

“厥阴之为病,消渴,气上撞心,心中疼热,饥而不欲食,食则吐蛔,下之利不止。”

这组症状,乍看之下杂乱无章,甚至相互矛盾。

但张庆军医师指出,它们并非拼凑,而是同一病机的不同侧面。

如果把这些症状放在一起看,就会发现一个清晰的结构——上热,下寒;气机逆乱,阴阳不相顺接。

上面,热象非常明显。

口渴、心烦、胸中灼热,甚至有“气上撞心”的感觉,这些都是虚热、郁热上扰的表现。

而下面,却是另一番景象。

饥而不欲食,是胃中似有热象,但脾肠虚寒,运化乏力;食则吐蛔,是肠道寒冷,蛔虫不安,上扰胃腑;若再误用攻下之法,阳气更伤,便成“下之利不止”。

张庆军医师用一句话概括得非常精准:厥阴病,是阴阳分布失衡后的“交通中断”。

青囊君按:

很多人一见“上火”,就拼命清;一见“怕冷”,又急着温。

但真正的问题,往往不在“热”或“寒”本身,而在——它们为什么会同时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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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乌梅丸,是为“寒热共存”而生的方子

面对这样一个“上下失序”的病机,仲景没有选边站,而是直接用了一个看似“违背直觉”的方案:寒药、热药,一起上。

张庆军医师指出,乌梅丸的高明之处,就在于它是一张真正意义上的“复方”,而不是简单的加减拼接。

乌梅作为君药,以极酸之性安蛔、敛肝、生津。它既能制约上浮的虚阳,又能缓解津液被灼的问题。

黄连、黄柏,苦寒直折上焦与胃中的郁热,专治“心中疼热”。

干姜、附子、蜀椒、细辛、桂枝,则一路向下,温散下焦沉寒,振奋被压制的阳气。

在寒热并用之间,人参、当归稳住中州,补益气血,防止“调错方向”。

张庆军医师特别强调:乌梅丸不是“寒热各打五十大板”,而是让该清的清,该温的温,各归其位。

青囊君按:

这张方子最难学的,不是药味,而是胆识。

你得敢于同时使用性质相反的药物,还得清楚它们各自的“工作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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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从“蛔厥”到“久利”,再到今天的杂病

在经典中,乌梅丸的主治写得很清楚:一是蛔厥,二是久利。

张庆军医师指出,这两者表面不同,实则同源。都是肠道寒热错杂、气血运行紊乱的结果。

也正因为如此,乌梅丸的现代应用,远不止于“虫证”。

在临床中,凡见以下特征者,都值得考虑厥阴病机:

胃脘灼热却喜温按,腹泻与便秘交替,口腔反复溃疡却平素畏寒,心烦失眠而双足不温。

无论是慢性胃炎、肠易激综合征,还是部分妇科慢性疼痛、情绪障碍,只要核心是寒热错杂、气机逆乱,乌梅丸的思路就具有现实意义。

青囊君按:

现代病之所以难治,很多时候不是“没药可用”,而是身体已经进入了非黑即白都解释不了的灰区。

厥阴病,恰恰描述的就是这种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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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乌梅丸真正的用法,在“比例”而不在“照抄”

张庆军医师反复提醒:乌梅丸是死方,病机是活的。

临床的关键,在于判断——上热与下寒,谁更占主导。

上热明显者,需适当加重黄连、黄柏,下寒明显者,则应放手使用干姜、附子。

久病体虚者,要敢于加重补益药;经脉不利、疼痛明显者,可引入温经通脉之意。

张医师分析了一个他曾治疗一位慢性腹泻十余年的患者,晨起必泻、腹冷畏寒,却长期口腔溃疡、心烦失眠。

这正是典型的“上热下寒”。

依乌梅丸原意,加重温下之品,稍佐苦寒,数周之后,腹泻与溃疡同步改善。

我认为,乌梅丸之所以难学,不是因为药多,而是因为它要求医生同时面对矛盾。

张庆军医师的阐发告诉我们:

寒热错杂之证,不能回避,只能驾驭;阴阳割裂之局,不能偏救,只能重建秩序。

学会乌梅丸,不只是多了一张方子,而是多了一种处理复杂疾病的思维方式。

当你再次遇到那些,“清了更虚,补了更烦”的患者时,或许,答案早已写在厥阴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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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明:本文系对张庆军医师《经方讲习录》的学习与思考,仅供学术交流使用。文中所涉方药请在专业医师指导下辨证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