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开封那场鸿门宴,8万大军的山东王被塞进汽车,车门关上的那一刻,旧军阀时代彻底凉了

1938年1月11日深夜,开封城里的气温低得吓人,连空气里都透着股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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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那个晚上,一位手握重兵的"封疆大吏"刚走出会议室的大门,就被几个早就在那蹲点的特务一拥而上,连拉带拽地塞进了一辆黑色小轿车,整个过程可能也就两三分钟。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不仅仅是宣告了一个军阀生命的倒计时,更是标志着那个军阀"听调不听宣"的日子彻底到头了。

在此之前,没人敢动他一根汗毛,毕竟他是拥兵8万的"山东王"韩复榘;但这之后,他成了一个被塞进闷罐火车押往汉口的死囚。

在此之前他是土皇帝,在此之后他是阶下囚,这过山车坐得太刺激。

很多人翻开历史书,看到韩复榘的死因只有寥寥几个字:"抗战不力,擅自撤退"。

这确实是他在开封会议上被蒋介石当众指着鼻子骂的理由。

当时那场面简直没法看,蒋介石厉声质问他为什么不放一枪就丢了黄河防线,韩复榘也是个犟种,当着几十个高级将领的面直接回怼:"山东丢了是我负责,那南京丢了该谁负责?

"这话把蒋介石噎得脸都绿了,回了一句后来大家都知道的狠话:"南京丢了自有人负责,你先负你的责任!

这话听着是挺解气,但如果你真信了韩复榘是因为"逃跑"被毙的,那就太小看国民党内部那潭深不见底的黑水了。

咱不妨横向比对一下,同样是西北军出身的宋哲元、庞炳勋,在华北战场也是一路狂奔,丢的地盘比韩复榘还大;甚至后来那个在河南搞出"水旱蝗汤"四大害的汤恩伯,也没见蒋介石动真格的。

为啥偏偏是韩复榘必须死?

说白了,对于蒋介石来说,韩复榘犯了一个比"逃跑"更严重的忌讳——他试图在蒋家王朝的眼皮子底下,经营一个针插不进的独立王国,而且他还把蒋介石最倚重的特务系统给得罪透了。

要把这事儿捋清楚,得先看看韩复榘手里的底牌。

作为冯玉祥"十三太保"里的佼佼者,韩复榘是典型的旧式军人思维。

他的部队结构非常有意思,军长兼任师长。

这在懂行的人眼里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这是为了把军权死死抓在自己手里,防止部下拥兵自重,但也导致了指挥体系极度扁平粗糙,根本适应不了现代化战争。

即便如此,这8万装备一般的"韩家军",却是他在乱世立足的根本。

他把这支部队看得比命还重,这也是他在黄河防线一触即溃的心理根源——跟日本人硬拼把家底拼光了,在这个"有枪便是草头王"的世道里,他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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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典型的军阀算盘:保存实力比保家卫国重要,枪杆子比命根子还亲。

这种私心,在1937年冯玉祥坐镇第六战区时表现得淋漓尽致。

当时冯玉祥为了指挥旧部抗日,拉下老脸给韩复榘打电话求援。

韩复榘嘴上答应得震天响,"报告老师,部队正在进发",结果两天过去了,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

冯玉祥气得大骂他是"脑后长反骨的魏延"。

这一出戏,不仅让他背上了"见死不救"的骂名,更让他彻底失去了老长官的庇护。

这也是为什么后来他被捕,他老婆哭着去求冯玉祥,冯连门都不让进;求李宗仁、白崇禧,这二位桂系大佬甚至还落井下石。

在那个讲究人情关系的江湖里,韩复榘已经把自己活成了一座孤岛。

但他真正把自己送上断头台的,是在山东主政期间与国民党中央党部(CC系)的一场殊死暗战。

这才是蒋介石动杀心的深层原因。

韩复榘是个粗人,但他不傻,他知道国民党派来的党部是干嘛的——那就是蒋介石伸进山东吸血、监控的触手。

所以韩复榘在山东搞了一套"野路子",他公开骂那些国民党党务人员是"党棍子",甚至直接停发他们的经费。

这就好比地方分公司经理直接把总公司派来的监事给架空了,这梁子结得不是一般的大。

最惊心动魄的一幕发生在1931年。

韩复榘去沾化县巡查,二话不说把当地作恶多端的国民党县党部常委给毙了。

这一下捅了马蜂窝,山东省党部委员刘涟猗跑来兴师问罪,结果韩复榘非但不怕,反而派兵把省党部给围了,把刘涟猗也抓了起来。

这可是陈立夫、陈果夫(CC系大佬)的亲信啊!

这一巴掌不仅仅是打在刘涟猗脸上,更是打在蒋介石的集权统治脸上。

虽然这次冲突后来在南京方面的施压下暂时平息,但仇恨算是种下了。

二陈为了报复,派了一个叫张苇村的心腹来山东接任党务。

这个张苇村比前任更阴毒,他在山东搞了个所谓的"肃反委员会",名义上抓共产党,实际上是大搞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把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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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济南发生了一件惨绝人寰的案子,彻底暴露了那时候特务系统的腐烂。

有一户人家,儿子被张苇村抓了,家里的老母亲带着年轻漂亮的女儿去求情。

张苇村这个畜生,见色起意,骗那女儿说只要陪他一晚就放人。

救兄心切的女孩含泪答应了,结果呢?

张苇村提起裤子不认账,转头还是把人给毙了。

最后逼得这对母女双双上吊自杀。

这种事在当时的山东并不是孤例,国民党党部在基层与其说是政权组织,不如说是合法的流氓团伙。

这不仅让老百姓恨透了国民党,也让韩复榘找到了动手的借口。

他虽然也是军阀,但也讲究个"盗亦有道",张苇村这种搞法,把他治理下的山东搞得乌烟瘴气。

更重要的是,张苇村正在一步步把手伸向韩复榘的行政系统。

韩复榘明白,再不动手,山东就要改姓蒋了。

就在抗战全面爆发的前夕,韩复榘决定干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除掉张苇村。

但这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暗杀,它是军阀势力与中央集权特务政治的一次总爆发,也是韩复榘走向不归路的最后一根稻草。

正是因为有了这些积怨,当他在战场上露出破绽时,蒋介石才会毫不犹豫地痛下杀手。

对于蒋介石来说,借日本人的刀或者军法的名义,除掉一个不听话的土皇帝,顺便收回山东的军政大权,这才是这盘棋真正的下法。

至于"不抵抗"的罪名?

那不过是给死人脸上盖的一块遮羞布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