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多年前,柯在全台首创了一个所谓的「两年条款」,他要求所有的不分区白委,在任满两年之后必须辞去现职,按照不分区名单中排序依次接任。柯当时拼凑「不分区」候选人名单时,发现人才难觅,于是启用海选榄才,最终的结果是良莠不齐。而柯当时为了稳住这些人,让每个候选人都能看到希望,于是就搞了一个「两年轮换制」,并要求所有人签署同意书。而有了希望和动力,这些候选人都拼命拉抬白营支持度,最终让其斩获8席不分区。其实柯当时还另有规划,他想着一旦蓝白合夺得大位,就会有大量空缺位置等着他来安排,这些卸任白委就能为他所用,可谓是一举两得,但最终柯没能如愿获胜。而到下个月一号,「两年条款」即将来临,大部分白委已签下辞职书,但是陈昭姿却拒不执行,说当初和柯签的是「无限期条款」。现在就让我们一起来详解下柯的「两年条款」。
「两年条款」是柯在2024年选战前提出的承诺,旨在为了要培养更多新生代人才,柯要求现任不分区8席白委在任满2年时即刻辞职,并由后面的名单依次递补。按照一般惯例,岛内不分区民代一届都是四年,在本人没有重大疏失或者变故的情况,蓝绿两大阵营皆会做满四年,而柯阵营的「两年条款」算是首开先河。白营目前依阵营票比例拥8席不分区民代,依序为黄珊珊、黄国昌、陈昭姿、吴春城、麦玉珍、林国成、林忆君、张启楷。排名前8位的白委职务将在2026年1月31日终止,由排名第9至16位的递补。不过先前排名第4的吴春城因「壮世代」事件涉自肥争议请辞后,已由排名第9的东吴大学教授刘书彬提前递补,她的任期会到2027年3月,在刘书彬卸任后,由于不分区民代必须保持「妇女不得低于二分之ㄧ」,届时将由排名第19的白团主任陈智菡候补,但只能做一年不到。
除了上述提到的东吴大学教授刘书彬,其他七位接棒人选分别为:洪毓祥(10)、蔡春绸(11)、王安祥(12)、邱慧洳(13)、陈清龙(14)、李贞秀(15)与许忠信(16)。其中洪毓祥是资策会前负责人,蔡春绸是中华阳光推展关怀协会理事长,之前已接任白营南投县主委,二人皆为社团人士。王安祥是中正大学副教授,邱慧洳是台北护理健康大学教授,王邱同属学者派。而陈清龙之前是蓝籍,后转投柯营,目前担任台中市民代,许忠信之前是成功大学教授,后担任台联不分区民代,这两人有民代经验,虽无法和黄国昌等人相比,但也具备一定知名度。李贞秀是陆籍配偶,目前由于身份争议,是否具备接任白委资格还待定中。这8人背景五花八门,像是「杂牌成军」,而且其中一些人的立场互相扞格,不像蓝绿那样,是以政经组、专业组等作甄选标准,并与该阵营风格较为吻合。
众所周知,白营主要的支持者以岛内年轻人居多。而柯为了笼络这些人,自然会绞尽脑汁想些新花样彰显自身的与众不同。相较蓝绿两大阵营的家大业大,白营只能算是家徒四壁。如何发展壮大白营,是柯一直思考的问题。而这其中最核心的一大要点,就是培养更多人才。柯的想法很美好,想雨露均沾,靠「两年条款」让自己的嫡系统统得到锻炼,扩大知名度,为日后选战开疆拓土做好人力储备。但是柯的「两年条款」未免太过极端。除了极个别人选稍有些知名度和相关经验,8位接棒者大部分连最基本的议事常识也付之阙如,难以发挥目前的战力。白营日后将会面临的困境是,一方面缺乏像黄国昌那样有声量和话题的总召,再加上新人多是「菜鸟」,「潺将带弱兵」,难以发挥战力。另一方面,黄国昌等人在失去立院舞台后,声量和人气无法续存,难以持盈保泰。
由于黄国昌目前身兼白营龙头,因此即便是失去白委身份,他依旧有发声渠道。而黄国昌近期也表态,会加入新北市大位争夺。由于新北是蓝营重要的据点,大概率不会礼让给黄,因此黄国昌是以此为筹码,换取其他区域的胜算。而黄珊珊由于之前涉柯弊案,遭停权三年,并遭解除白营内一切职务,因此2026年选战早就确定无法参入,目前她转趋低调,声量急转直下,能否东山再起,还是未知数。麦玉珍两年时间从籍籍无名,慢慢积累一定知名度,她也有意投入2026台中市北屯区民代选战。和黄珊珊一样由橘转白的林国成,目前兼任台北市主委,他由于年事已高,已经无再打选战的打算。而林忆君早就在台东成立服务处,被认为剑指2026年台东大位。名嘴出身的张启楷则早就安排好后路,他已经获得白营提名,将回到故乡嘉义市角逐宝座,但能否成功,关键在蓝白合。
白营内部对于陈昭姿没有遵守「两年条款」有不同意见。柯目前对外表态,保证「两年条款」会执行,但是执行速度、方法不同,态度模棱两可。黄国昌则提醒,白营内已有正式决议,内容就是维持两年条款,除非柯另有指示。他不认为有什么歧见,白营就是按照规章走,陈昭姿最多就是当到2028年,2028一定要换人。而白委中反弹声浪最大的是林国成,他直接开呛:「就像考试及格的要卸任、不及格的可以留任,什么逻辑?」,但其后态度转趋平和,对外表示:「不予置评,只有一句话『服从』。」而麦玉珍也酸:「提案会不会通过,从来不是看你坐在立院多久。」她强调,提案通过与否从来不是一个人说了算,柯已经到处拜访、沟通,如果仍未过关,那就只得接受这样的结果。麦玉珍更称「只要留下来,提案就一定会过」这样的说法并非白营的的精神和主张。
当被问及陈昭姿是否会因提案不过而照规定卸任,柯仅说会私下讨论、没有正式回应,开始引起各方揣测,而后,首波将卸任的7名白委在本周签下离职书,但陈昭姿未签署,引起同仁不满,陈昭姿在周四公开表示自己与柯签下的不是两年条款,而是要推过提案的「无限期条款」,柯与陈昭姿也双双做出证实,相关争议就这样放任燃烧近一周,过程中没人出来解释。问题的关键,已不只是陈昭姿个人是否应该留任,而是在相关消息传出时,白营所高举多年的「制度」,就不得不接受全面检验。因为这个例外的存在,正好戳破了白营最核心的价值之一:柯一路以来所说的「要相信制度」,当制度因人而异的时候,那就不是好的制度。即便「陈昭姿条款」确实存在,那就不禁让人想问,既然如此,为什么一开始不说清楚,要到陈昭姿卸任前,迟迟不肯交出请辞书的时刻,才浮上台面?
这不仅让外界难以信服,也让其他同样面临两年条款的白委,陷入极其尴尬的处境。 因为这等于明白宣告,同样是制度,有人是可以例外的。这正是柯长期最忌讳、却在此刻不得不面对的问题:双标。这样的落差,不只是形象受损,而是价值崩塌。那些柯的簇拥们,多是厌倦蓝绿的模糊承诺与双标,才转投白营。如今却发现,原来柯也一样,在某些议题上双标、因人设事。也正因如此,这场争论的真正焦点,早已不只是陈昭姿是否辞职,而是在陈昭姿不辞的当下,产生出的「信用崩坏」质疑。 对白营而言,这次陈昭姿所带来的风暴,无疑是一记响亮的耳光。不只是打在柯的脸上,更是打在那些曾经相信「可以不一样」的支持者脸上。两年条款原本是柯可以用来标榜「坚持制度」的利器,如今却成了试金石,而试出的结果,恐怕比任何对手的攻讦,都来得更为猛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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