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皇帝为了喊声爹,当廷杖毙16个大臣?

大明朝最要命的称呼游戏,叫错一个字就是人头落地。

一五二四年左顺门那场惨案,当场就把十六个朝廷大员给打没了气。

这帮人致死都没想明白,仅仅因为不想让皇帝管亲爹叫爹,竟然把命搭上了。

在那个皇权大过天的年代,一个称呼就能引发一场长达三年的血腥拉锯战。

说这事儿之前,咱们得先翻翻大明朝的老黄历。

其实在嘉靖发飙的一百年前,这种关于“怎么称呼亲戚”的博弈就已经开始了,而且手段阴着呢。

把时间轴拉回永乐年间。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那时候皇室里有个特别尴尬的人,叫朱济熺。

这名字大家可能不熟,但他身份吓死人——他是朱元璋钦定的接班人朱标的长子(朱雄英死后)。

按理说,要是朱标没死,或者那条时间线没乱,坐在龙椅上的就该是他,根本轮不到后来那个抢了侄子江山的永乐大帝朱棣。

为啥?

因为这侄子根正苗红啊。

朱棣曾酸溜溜地对他说过一句话:“皇考皇妣,只生你我。”

翻译过来就是:咱俩才是最亲的,你爷爷奶奶最疼你。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这话听着感动,实际上背后全是刀子。

朱棣这种狠人,那是绝对不会留隐患的。

没过多久,他就找了个借口把朱济熺废为庶人,发配去给老爹朱标守坟。

这一守就是十年,堂堂皇长孙,混得连个看大门的都不如。

直到仁宗朱高炽即位。

这胖皇帝心软,想着当年跟这位堂兄一起读书的情分,觉得实在是太亏欠人家了,大手一挥恢复了待遇。

但问题来了,怎么称呼?

叫名字不礼貌,叫官职太生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于是仁宗脑洞大开,发明了个“兄王”的称呼。

听着是不是特亲切?

像不像邻居大哥?

别傻了。

到了宣宗朱瞻基这儿,又给改成了“伯王”。

这就好比给你发了个“终身荣誉顾问”的红本本,听着好听,实际上连公司大门门禁卡都给你注销了。

你看这两个称呼,死活不沾那个“皇”字。

在大明祖训里,只有皇帝的直系长辈才能带“皇”。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宣宗虽然表面上对这位大伯客客气气,又是送钱又是送特产,但在政治权利上那是防贼一样防着。

朱济熺后来想回太原老家扫墓(其实就是想试探能不能恢复晋王爵位),宣宗直接回绝:“让你儿子代你去吧。”

意思很明白:老伯,你就老死在平阳吧,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

最离谱的是,后来英宗刚松口要封朱济熺的儿子为王,诏书还在半路上,身体倍儿棒的朱济熺突然就“病逝”了。

这时间点卡的,比瑞士钟表还准。

这种对称呼的变态敏感,到了土木堡之变后,直接演变成了一场伦理闹剧。

英宗朱祁镇作死,御驾亲征被瓦剌抓走了。

家里不能一日无主啊,弟弟朱祁钰被赶鸭子上架当了皇帝,也就是景泰帝。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结果一年后,瓦剌觉得朱祁镇没啥利用价值了,又给放回来了。

这下尴尬了。

现任皇帝还在位,前任皇帝回来了,这天无二日,咋办?

叫“皇兄”?

那等于承认他还是皇帝。

朱祁钰也是个被逼急了的老实人,硬是发明了个“大兄皇帝”,或者干脆叫“大兄”。

你在史书里看到这个词可能会觉得温情脉脉,什么大兄小弟的。

但实际上,朱祁钰在给回銮的英宗写信时,满纸都是“大哥你在那边还好吗”,绝口不提复辟的事。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这哪是亲情啊,这是赤裸裸的降维打击。

把君臣关系降级成家庭伦理,意思就是:咱俩现在就是普通兄弟,皇位的事儿你别想了。

在皇家,亲情这东西就像超市里的免费试吃,看着诱人,你要真敢当饭吃,那是要出人命的。

有了这些铺垫,你就能看懂嘉靖皇帝为什么要发疯了。

1521年,明武宗驾崩,因为没儿子,遗诏让堂弟朱厚熜(嘉靖)继位。

他们让嘉靖认伯父明孝宗当爹,改称自己的亲爹兴献王为“皇叔父”。

在杨廷和这帮老狐狸看来,这是再正常不过的操作——你想当大宗的皇帝,就得过继给大宗,这叫“统系”。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就跟现在过继儿子继承家产一个道理。

但嘉靖这小子,虽然才15岁,却是个天生的政治怪物。

他一眼就看穿了这个陷阱:如果承认了“皇叔父”这个称呼,就等于承认自己是过继来的“养子”。

那他的法统就不是来自祖训的“兄终弟及”,而是来自杨廷和这帮大臣的拥立。

嘉靖不干了。

他在朝堂上咆哮:“我不认!

父母是天生的,哪有随便换爹的道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这场被称为“大礼议”的争论,整整打了三年。

杨廷和引经据典,搬出《周礼》压人;嘉靖就撒泼打滚,甚至以退位威胁:“这皇帝我不当了,我要回家奉养母亲!”

双方僵持不下,最后嘉靖直接动了粗。

左顺门那一顿大棒,打得几百名官员鬼哭狼嚎,当场打死16人,伤者无数。

这帮读圣贤书读傻了的大臣,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何况这兵还是皇帝。

嘉靖赢了。

他不仅把亲爹尊为“皇考”,后来还得寸进尺,硬是把亲爹的神主牌位塞进了太庙,排位甚至压过了武宗。

在权力面前,亲爹可以是叔叔,叔叔可以是亲爹,全看屁股底下的椅子稳不稳。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回过头来看,大明朝这三百年的称呼史,其实就是一部权力的洗牌史。

无论是朱济熺那个画地为牢的“兄王”,还是朱祁钰口中那个充满提防的“大兄”,亦或是嘉靖拼了命争来的“皇考”,每一个字眼的变动,背后都是无数算计。

这事儿说白了,哪里是为了争什么礼法,分明就是在争“谁说了算”。

嘉靖通过这场闹剧,彻底打趴了杨廷和集团,把皇权牢牢抓在了自己手里。

至于那个所谓的“礼法”,不过是胜利者手里的橡皮泥,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那个知道内情的朋友跟我说,在那种环境下,哪怕是一个眼神、一个称呼不对,可能第二天全家就得去菜市口集合了。

嘉靖最后是赢麻了,可那之后二十多年,他把自己关在西苑炼丹修仙,再也没上过朝。

参考资料: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张廷玉等,《明史》,中华书局,1974年。

孟森,《明史讲义》,中华书局,2009年。

明 沈德符,《万历野获编》,中华书局,1959年。